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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很快,嘴唇只是擦過他下巴附近的位置,像一片羽毛飄然掠過,像蝴蝶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那一瞬間,只剩下感官被無限放大——
妹妹嘴唇的溫度,柔軟的,溫熱的,帶著濕潤的觸感。
她身上的香氣,包圍著他,侵入他的每一次呼吸。
棠絳宜的手下意識地抬起,想——
他想做什么?
抓住她?拉開她?還是——
把她拉得更近?棠絳宜一時間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
但棠韞和已經退開了,留下一句“晚安哥哥”,聲音里還帶著笑意。她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只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像小鹿跑進森林。
臉頰上還留著她嘴唇的溫度。但不只是溫度。還有她的氣息,她的體溫,她的——
她的一切,都在那一個親吻里,印在他皮膚上,滲進他的血液里。
棠絳宜抬起手,摸了摸那個位置。
窗外,多倫多的夜色深沉而寂靜,琴房白色的窗紗被夜風輕輕吹起,鋼琴靜靜地立在那里,琴鍵上還留著她手指的溫度。
只有月光依然冷冷地照著,像某種無聲的見證。
早上八點,房子里很安靜,燈都亮著,但沒有人。
Betty準備好了早餐,還留了張便條:“Lettie,Laurent先生說他今晚要加班,讓你先吃,不用等他。”
棠韞和在餐桌前坐下,一個人。桌上的菜很豐盛——烤三文魚、意式燴飯、提拉米蘇。都是她喜歡的。
哥哥記得她喜歡什么,但他不在。
她切了一小塊三文魚,放進嘴里。很嫩,很新鮮,但她嘗不出味道。
偌大的餐廳里只有她一個人,刀叉碰到盤子的聲音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獨。
她吃了幾口就放下刀叉,上樓回到房間。
棠韞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哥哥在躲她。從昨晚到現在,他們沒有見過面,沒有說過一句話。
為什么?是因為她昨晚的親吻嗎?她冒犯他了?她太依賴他了?
棠韞和越想越不安——
然后她坐起來,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她在干什么?像個被冷落的小孩一樣胡思亂想?哥哥想躲就讓他躲。但她不會配合他演這出戲。
深夜十一點,棠絳宜的車停在車庫,他坐在車里沒有立刻下車。他知道自己在拖延,拖延回家,拖延見到她。
回到家時,房子里很安靜,燈都關了。玄關有她的鞋,沙發上放著她的包。
棠韞和應該睡了。
他脫下外套上樓,經過她的房間時,門是關著的,里面沒有聲音。
他回到自己房間,換下西裝,披上睡袍——
琴聲再次響起。從樓下傳來的,斷斷續續的琴聲。
棠韞和又在彈琴。她又失眠了嗎?
他應該下樓嗎?
昨晚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她的眼睛,她的氣息,她踮起腳的那一刻。
如果棠韞和再那樣看著他,如果她再離他那么近——
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保證事情處于自己的可控范圍內。
琴聲繼續,很輕,很慢,穿過樓板鉆進他耳朵里。
棠絳宜閉上眼睛,試圖不去聽。
但每一個音符都那么清晰,像在他心上彈奏。
她在說什么?她在想什么?她在等他下去嗎?
最后琴聲停了。他聽到她的腳步聲,輕輕的,上樓,回到房間,關門。
房子重新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