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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躲著就沒事了,老娘這就把你拎出來。”胖婦人手上拿著的搪瓷杯上貼著寫有范曉娟男人名字的膠條,這也是胖婦人如此肯定兇手就是范曉娟的原因。
她男人上工去了,能砸窗的不就只剩下范曉娟了。兩家因為小院的占地問題,一直都有摩擦,胖婦人覺得,這就是范曉娟對于自家的報復。
她氣呼呼地沖到屋子里,外頭圍觀的人還以為會聽到兩人的對罵聲呢,沒想到聽到的只有胖婦人的尖叫聲,互看一眼,緊跟著走了進去。
可別出什么事了。
躲在人群里的江一留看著一切都如他所料的發展,裹著厚實的圍巾,穿著寬大不合身的大棉襖,低著頭消失在小巷里。
他只是把范曉娟想做的回報到了她身上,他沒錯。
第70章 反擊(三)
范曉娟是在一陣頭暈目眩中被一桶涼水潑醒的,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 頭發就被大力地拉扯住, 從床上拽了下來。范曉娟的腦子木木的,想張嘴讓拽自己的那個人停下手,可就是張不開嘴。
“嘭、嘭、嘭。”棍棍都打到肉里, 范曉娟放聲哭嚎了起來,劇烈的疼痛終于讓她清醒了些, 睜大眼看著四周的環境,自家那個男人兇神惡煞的舉著一根小腿粗細的棍子, 想要吃人一般看著她,房間門口還圍了一群嘰嘰喳喳, 對著她指指點點的女人。
范曉娟有些摸不清頭腦, 她不是開著門在客廳里面撥花生殼準備晚上煮完鹽水花生給老頭子做下酒菜嗎, 怎么現在躺在臥室里, 還有這么多人圍著她。
“你個賤人, 這個奸夫到底是誰,臭不要臉的, 都是改嫁的女人了還敢給我爸帶綠帽子。”范曉娟的大兒媳婦從人堆里寄了出來, 拽住她的頭發拎起她的腦袋朝床上看去。
“嘶——”范曉娟感受到皮肉在粗糙的石地面上劃過的火辣辣的感覺, 疼的嗷嗷大叫, 也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身上可能一絲未掛。
范曉娟尖叫一聲,趕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和下身,要知道, 現在圍在臥室外的可不僅僅是女人,還有好幾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死咪咪地瞅著她光裸的身軀。
范曉娟的腦子一片空白,完了——
“這個男人是誰。”老頭子拿著棍子,陰測測地說道。
范曉娟的頭發被緊緊一拽,整個頭皮仿佛都被剝起,疼的她睜大了眼睛,朝著床上看去。
王善水正呼呼大睡地躺在床上,身上被澆了一桶涼水,渾身濕噠噠的,大冬天的,門和窗戶又大開著,整個人凍的發青,可是依舊一點醒來的動靜都沒有。
范曉娟看到王善水此刻的模樣,心就涼了大半。這分明就是捉奸在床的情形,范曉娟幻想過無數次這種事的發生,可是無一例外,女主都不該是她。
范曉娟咬緊牙關,努力回想在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可就是什么都想不起來,她就是好好坐在屋子里,沒有喝茶,也沒沒有被人打暈的跡象,怎么就昏過去了呢。而且沒有人知道她私底下和王善水的聯系,包括殷紅。
難道是王善水?
范曉娟想起昨天王善水對自己的覬覦,以及那淫邪的眼神。沒錯,一定是這樣。
“老于,都是他,是他強迫我的,我是冤枉的,我剛剛還在客廳幫你撥花生呢,就被人打暈了,醒來就是這副模樣,老于,你要相信我啊。”
范曉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也顧不上此刻自己光裸的模樣了,抱著老頭子的大腿一陣哭嚎。
于老頭一瞬間有些猶豫,揪著范曉娟頭發的女子一看就急了。
“爸,你別信這個老賤人的,堂屋里壓根就沒有什么花生,我看是這個賤人想趁你不在家的時候偷人,被人撞破后想以此抵賴。”
范曉娟的大兒媳婦早就看這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后媽不順眼了,自家男人的幾個兄弟一直因為前頭婆婆的關系和這個爸不怎么親,老頭子估計也察覺到了這點,才想娶個年輕媳婦再生幾個小的。
笑話,爹不親錢親,老頭子想再娶誰也不介意啊,只是這錢可不能交給后頭這個女人,大兒媳婦一想起老頭子給范家的那一大筆彩禮,就肉疼的緊。只是人都嫁過來了,證也領了,他們頂多也就只能在日常生活里給范曉娟找點不痛快,其他什么也做不了,這次正好,可以一舉將這個女人趕回去,還能把那一筆彩禮,原封不動的讓范家還回來。
“爸,這個男人還沒醒呢,你先把人弄醒,看看他怎么說?”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可不信,范曉娟沒這個意思,那個男人會自己找上門來,看他這副模樣,不像是他們礦場的人呢。
老頭子的媳婦說完,給站在門口的弟媳婦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塊上前將睡在床上的男人從床上拉起,往地上狠狠一推。
王善水牙齒格格作響,感覺被凍在冰塊里,忽然撲通一聲,被人拉起往地上一甩。
那兩個女人使了個心眼,將人推到了范曉娟的身上。
范曉娟光著身,此刻被凍得有些發僵,即便察覺到兩人的不懷好意,可還是避不過去,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一下子壓在身上,發出一聲驚呼。
“曉娟,曉娟,你大水哥來找你了。”
王善水木著腦袋,感受到身下的綿軟,腦子昏昏沉沉的,只是依著直覺伸著手在范曉娟身上亂摸,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著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嚯,還真是奸夫淫婦啊。”
“就是,還說是被強的,看著一口一個曉娟大水哥的,我看這女人在嫁給老于之前早就跟這個男人有一腿了。”
“就是就是,據說這個女人前頭那個男人就是為她和兩個孩子去隊上偷糧才被野豬要斷了腿,結果還被這女人告發了,你們說這種沒良心的,會是什么好東西。”
“真的,你這是從哪聽說的?”
“我三姑的二舅的大表弟........”
圍在外頭的人對著屋子里的兩個光溜溜的身體指指點點,老頭子的兩個媳婦很滿意自己制造出來的效果,看著老頭子鐵青的臉和氣到顫抖的雙手,心里大呼一聲痛快。
范曉娟一下子肯定了自己剛剛的猜測,一定是王善水這個男人趁著她不注意弄昏了她,她深恨自己為什么當初要找上王善水,反而把自己推入了泥沼里。
“我們聽說這里有人搞破鞋。”
一群穿這綠軍裝,系著紅袖標的小青年走了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那一對男女,眼里閃過一絲厭惡及興奮。
所有的人看到這群人進來,都忍不住后退了幾步,將門口的位置讓給了幾人,生怕讓的慢了,就被扣上什么大不敬的帽子。連于老頭和他兩個媳婦也是如此,倒退了幾步,離地上的兩人遠遠的。
“大庭廣眾之下搞破鞋,簡直就是人民的恥辱,對于這種壞分子,我們必須要給與狂風驟雨般的批評,同志們,把人帶走。”
領頭的男子振臂一呼,后頭那群小青年都歡呼著沖進屋子里,駕著迷迷糊糊的王善水和清醒過來,看著這群人不斷反抗的范曉娟就要離開。
“同志,給這個女人穿一件衣服吧,她這樣光著身子出去,不是讓我黨的優秀青年被動犯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