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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瓢摸了摸自己锃光發亮的大腦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走到了靠近山腰的地方,想了想,又回來了。”
“你個死崽子,膽子這么大,居然敢往山里跑了,帽子呢,帽子是不是丟山里了。”聽到消息趕來的光瓢媽抹了抹臉上的淚,氣呼呼地朝他跑去。
“媽,別打我,我錯了,啊,別打我屁股?!惫馄耙贿吪埽贿呂嬷凰麐尣恢獜哪睦镒兂鰜淼膾甙汛虻降钠ü?,在村子里到處逃竄。
“好了好了,孩子回來就行了,別打孩子了?!?
從地里匆匆忙忙趕來的大人心中也有氣,想著教訓這熊孩子一頓也好,不痛不癢地勸著,沒一個上前制止的。
跑去山上的孩子回來了,所有提著一顆心的村里人都松了一口氣,光瓢被揍了一頓,可憐兮兮地被他媽扯著耳朵拎回家,估計等他爸和爺爺回來,還得一頓好打。
鐵柱今年也才五歲,腦子里只有一個概念,就是找到光瓢,現在光瓢回來了,任務也應該結束了吧。迷迷糊糊的,忘了上山去追光瓢的江一留,跟著自家老媽回了家。
等到有人發現江一留失蹤,那已經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江一留也不知跑了多遠了。
第43章 打獵(五)
江一留捂了捂咕咕亂叫的肚子, 透過枝杈的空隙,可以看到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半空中,現在應該已經十二點左右了,一般來說, 早就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
他從空間內拿出一罐鮮奶,又拿出了一袋面包, 找了一塊開闊的空地,將枯葉掃到一邊,直接坐在地上吃起了午飯。
吃飯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開始觀察起了四周的地形。
無論是這輩子的江一留還是上輩子的江來娣, 都沒有進到過大青山的深處,他現在所在的半山腰已經是他所熟知的極限了。
每一個青山村的孩子都會被家長告誡不能去深山里玩耍, 那里有很多猛獸,山里的孩子也沒人違背過這一點。
上輩子的江來娣常常跟著幾個姐姐進山采野菜,找枯枝, 對山腳和山腰這段距離非常了解,即便是在美國呆了十幾年,在踏上這片土地時, 記憶還是原封不動的展現出來。
江一留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將牛奶盒跟面包袋收回空間內,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接著往山里頭走,還有一條就是原路返回,等和上山救援的大人匯合, 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然后作為還是孩子的他就老老實實回家,等著上山的大人把光瓢給帶回來。
從理智上來說,江一留會選擇第二條,只是最穩妥的做法。可是從情感上來說,江一留還是想選擇第一條。
重生的這五年,除了還是嬰兒,無法動彈的時期,其他時間,他幾乎都是跟光瓢他們幾個待一塊的。他雖然總是在嘴上抱怨這幾個小屁孩粘人又愛闖禍,可是在心里,光瓢幾個就像是他的晚輩,對于那幾個孩子,他一直都是以長輩的立場照顧的,特別是光瓢,和他家還有那么一絲親緣關系,江一留平日里對他的關注也就更多了些。
在江一留心里,這幾個孩子的地位可能僅次于被他一手帶大的美琳。
思考再三,江一留還是決定往山里頭走去。
并不是他魯莽,而是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的空間,在進入深山的時候,一旦遇到什么猛獸,他還能躲進空間里去。正是因為有這個依仗,江一留才會如此大膽的進山。
不然,江一留苦笑了一聲,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要不是有這個空間,恐怕他能做的也只是待在山腳,等著救援的大人進山找光瓢吧。他還是舍不得這來之不易的新生。
他已經連續走了好幾個小時了,休息了十分鐘,捏了捏酸脹的小腿,接著往山里走去。
進山的道路不是盲目走的,江一留一路都在留意那些被踩碎的枯葉,村里的男人今天天還沒亮就進山,這么大一群人,走過的道路會有明顯的痕跡,那些樹葉就是最好的標記。
從秋天開始枯黃的落葉,到了現在這個季節已經變得非常脆了,人的腳步踏上去,可以把一片完整的落葉,踩的四分五裂。二十幾人經過的地方,那里的樹葉會和別的地方有明顯的差異。
江一留一路都留意著碎葉和被折斷的樹枝,光瓢的爺爺是老獵戶,也一定教過他這些,他想著光瓢一定是想去找那個上山打野豬的隊伍,跟著前人留下來的痕跡追上去,就一定能找的到光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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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江一留往山里跑,山腳下的人也開始為找他發了瘋。
“小寶,小寶?!倍嫉搅顺晕顼埖臅r間了,江一留還沒見著人影,顧冬梅急的在村子里到處喊人。
“媽,二伯說今天鐵柱好像來找過小寶,不知說了些什么,小寶就出去了,你要不去鐵柱家問問!”
大妮喘著粗氣跟了上來,跟她一塊過來的還有苗老太和江愛國。
“對對對,鐵柱一定知道,我們快去高家問問?!泵缋咸唤瓙蹏鲋?,一臉焦急地說道。
顧冬梅動了動嘴角,真想大聲問一句,江大川是死人嗎,就算瘸了一條腿,沒道理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可是看了眼婆婆,還是不敢說出口。
現在還是找兒子最重要,顧冬梅就跟著他們一塊朝高家走去。
“小寶?他今天沒來我家啊,我幫你問問?!辫F柱的媽媽朝屋里大喊了幾聲,鐵柱跟著端著飯碗的高老太走了出來,胖嘟嘟的小臉上還沾了一粒米飯。
“鐵柱,你知道小寶去哪了嗎,怎么這么晚還沒回家吃飯?。俊泵缋咸锨皩χF柱問道。
鐵柱雙眼迷離,顯然還沒想明白,忽然間就臉色一變,粉嫩的臉頰頓時沒了血色,嘴巴一咧,眼眶一紅,大哭了起來。
“小寶去山上找光瓢了,我給忘了,哇——”
“怎么回事,你給說清楚,什么叫小寶去山上找光瓢了。”顧冬梅擠開苗老太,揪著鐵柱的胳膊問道。
他們都還不知道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可鐵柱他媽知道啊,她立馬就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呢,鐵柱媽現在恨不得就把自己的寶貝兒子打一頓,要是江一留出了什么事,恐怕江家人都得發瘋,光瓢和她兒子,都得讓人家給打死。
“你這死孩子,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說呢?!备呃咸敊C立斷,在江家人動手前,把飯碗放邊上,撩起袖子就往孫子的屁股上打去,至于力氣的輕重,只有她自己知曉。
整個院子里就是鐵柱嚎啕的哭聲。
“完了,完了,我的乖孫啊。”苗老太癱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大聲哭嚎。這都半天過去了,誰知道小寶已經跑到哪了,這山里可都是餓肚子的野獸,他一個五歲孩子,細皮嫩肉的,不是給野獸送糧食嗎。
“奶,現在應該趕快去叫村里的大人進山找人,可不是哭的時候。”一院子的女人,都如喪考妣,還是江愛國沉穩些,對著他們說道。
“沒錯,沒錯,快去叫人。”顧冬梅就像是個沒頭蒼蠅一樣,哪還有心情跟高家人計較,把孩子找回來才是正經的。她都這把年紀了,再生一個壓根就不靠譜,江一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兒子了,顧冬梅想了想江一留出生前她過得日子,打了個寒顫。她的兒子,絕對不能出事。
村里人聽到大隊部的廣播,才知道出了這么一件事,昨天報名上山最后卻沒被選中的男人都自主到山腳集合,其中就有光瓢的兩個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