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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質問我?”她語氣很淡,拿起門關的鑰匙串,拾階上樓。
“嘿嘿,豈敢豈敢,就是好奇嘛!”曲文連忙找補。
“相親。”
想起包里夾層躺的那本結婚證,趙文喬沒告訴對方,自己如今已是結婚人士。否則以曲文的人脈和性格,要不了三天,就能在半個圈內傳得沸沸揚揚。
回廊朝北的房間采光極好,水波般的紋路透過玻璃窗,在墻上蕩漾著。推門而入,巨大的三角鋼琴立在房間正中央。
電話還沒掛斷:“是明家那個吧?感覺怎么樣?”
明知談的并非同個人,腦海不可抑制地浮現那張乖順漂亮的臉。
想起明玥提到的練琴,趙文喬輕蹭油亮光澤的鋼琴表面,指腹落下一層灰,回。
“就那樣。”
作者有話說:
“就那樣”震撼首發!支持入典!!!
第4章
那架三角鋼琴,趙文喬最后沒讓人抬走,而是靜靜地留在原來的房間。
比起二樓的整潔干凈,一樓的畫室則顯得無處落腳。色彩繽紛的顏料隨意蹭在地上,與密密麻麻的作廢畫紙堆成山。
自然光下作畫難免失去觀景的全貌,趙文喬后撤兩步,遙遙看畫架上的半成品,打算等晚上顏料干透后,再涂抹幾層色調以作漸變,然后交給經紀人。
她最近看上市中心藝術角的一家店面,準備盤下來做個人畫廊。
桌面的手機遭受冷落,趙朗麗不滿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和你說話呢,去不去給個準話,省得我當中間人。”
自上次飯局不歡而散,明母在她們面前更抬不起頭,好在這樁婚事最后稀里糊涂地促成了。只是明家理虧,生意落了下風,還得讓利給趙家。
三番兩次找機會請吃飯,想緩和兩家齟齬。對于對方小家子氣派的做法,趙朗麗常和她打電話埋怨,唯獨這次推脫不掉,才來問意見。
“不去。”趙文喬洗凈畫具,重新坐回桌前。
“我得提醒你,玥玥還夾在中間呢,別讓人難受,”料到結果,生怕她再回絕,趙朗麗提醒,“人家可是為了你,才委曲求全。”
“要不是你上回死要面子,非得拉個墊背的,至于成現在這樣?”
趙朗麗最喜歡甩鍋,明明是長輩想生意往來更方便些,自己推波助瀾,還被落井下石數落一通。
趙文喬把沒看完的鑒賞圖集收上書架,懶得與她掰扯。
“什么時候?”
“等我把時間和地址發你手機。”見她同意,趙朗麗樂不可支。
“先說好,我不負責應酬,純當花瓶。”趙文喬回。
“小祖宗,你能出面就是賞臉了……”
不想聽剩下的廢話,趙文喬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準備上樓找部電影,打發多余的時間。
家庭影院面積不大,足以應付日常生活。天花板的環形吊燈頗具設計,在窗簾遮掩的房間內,“咔噠”一聲,照亮正中的茶幾。
簡約的黑白灰使得空間既視感比實際要廣,昏暗光線下幽寂空曠。
音響隨開幕微微震顫,趙文喬坐在第二排正中央,調整座椅靠背。
《懸崖下的野餐》是她最喜歡的電影,油畫般的鏡頭仿佛蒙了層春日濾鏡,適合啟發新的靈感。翻來覆去看片段與解析,也不覺得乏味。
可最近連日奔波,一旦陷入柔軟的按摩椅上,就容易沉睡不醒。加上知道電影的結尾,許多情節處于意料之中。
她長長打了個哈欠,光影在眸底翻涌,刺得她不禁瞇了瞇眼。
趙文喬是被一陣熟悉的氣味喚醒的。
夢境中的柑橘調少了入侵性,像沉淀的絮狀物,構成一段不安穩的睡眠。
她蹙眉,緩緩睜眼,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明玥似乎也沒料到她會突然醒來,舉起毛毯的手尷尬懸停在半空。
熒幕恢復成初始界面,藍光擦過她的半張臉,低歇的睫毛遮住幾分詫異。
一抹暖色,在冷清的房間內形成強烈的割裂感。
她或許看自己衣著單薄,怕醒神時吹風感冒,于是擅自履行妻子的職責,幫忙蓋毯子。
問題是,她怎么會在這里?
趙文喬眉頭皺得更深,有種私人領地被侵犯的不適感。
“趙阿姨打你電話不通,就帶我來搬東西,門沒關嚴,我聽到動靜就進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