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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已能吃些飯食,裴椿便給它盛了一碗丸子湯,泡了整塊兒玉米餅子,餅子吸足了湯汁,咬著軟乎乎的。
狗子撅著屁股吃得歡實,小尾巴翹得高高的,時不?時晃幾下。
堂屋的桌上早擺好了碗筷,一海碗丸子湯并?一盤小黃魚,主食則是?金黃的玉米餅子,還冒著熱氣。
農家人過?日子儉省,難得吃葷,平日里多是?咸菜配雜糧,這樣有葷有湯的飯菜,已是?頂好的了。
裴松給幾人盛好湯,又將餅子往前推了推:“快趁熱吃。”
油燈光映著家人的臉,伴著偶爾的笑聲,將秋日傍晚的涼意都烘得暖融融。
第54章 進山打獵
入了夜, 山間?漸起寒氣,褥子、被子前幾日在日頭下曬過,蓋在身上暖乎乎的。
吹熄燈后, 屋內一片黑沉沉, 四下寂靜, 只有細碎的蟲鳴和后院豆餅的咕唧聲此起彼伏。
今夜漢子難得清凈, 裴松繃著后背暗忖了半晌,見他真沒那個?意思, 這才放心地舒出口氣。
黑暗里瞧不真切,可秦既白?心思全在男人身上, 他動根指頭都曉得他想干啥, 見他這模樣,不動聲色地勾起唇邊。
窸窸窣窣聲響,他傾身過去將?人摟緊了, 薄唇貼到了裴松的頸子上, 熱氣拂來, 擾得人有些癢:“真拿我當淫/棍了。”
裴松氣得踹他一腳:“你小子還?不是?”
緊實的手臂緊緊環住人, 秦既白?緩聲道:“既然不想,平時也沒見你推我。”
“我沒推嗎?我那是推不動。”裴松臉色臊紅,翻個?身背對著人。
不多時漢子又抱了上來:“半推半就的。”
這倒也不是假話, 裴松若真不愿意,翻起來揍人,沒幾個?漢子是他對手。
可到秦既白?這兒,不過是纏個?兩回?,他也就愿了,這要真細算下來,他好像也挺歡喜做那事兒。
結實的手臂摟在腰際, 胸腹貼得很近,十指緊緊交握。
秦既白?垂頭親了親他的頸子,溫聲問:“冷不冷?”
山間?霧氣重,入夜后更是潮冷。
裴松身子骨硬實,卻也不及漢子火力旺盛,他后背熱得起燥,笑著道:“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寒冬臘月都不消燒炕,一個?湯婆子就成。”
秦既白?埋在他后背輕聲低笑,裴松就好在這事兒上逞能,他都慣了。
夜風襲來,吹刮的門板子噼啪作響,可被子里暖和,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兒,倒也覺得舒心。
“快到你生辰了。”
“嗯,十八了。”
他秋月里出生,正是黎明破曉,他阿娘識字雖不多,卻也請先生給他取了名字,東方之既白?,秦既白?。
可在阿娘過身后,他再沒過過生辰,每年這時候,他就坐在土包上往山里看,秋色寂寥,天色蒼茫。
“那今年哥給你過。”不過那時候,倆人該是在山里了,也不知曉好不好做飯,“咱帶上些白?面,到時候我給你搓長壽面,長命百歲,和哥過一輩子。”
背后那副胸膛忽然就繃緊實,裴松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能生火吧?”
“能。”
“那把鍋碗瓢盆都帶上,讓你嘗嘗哥的手藝。”
秦既白?聲音低啞:“好。”
裴松笑著拉過漢子的手,輕輕摩挲。
秦既白?手生得好看,骨節分明,指頭又細又長,可那掌心、指尖,卻磨得盡是繭子。
他握緊了,溫聲道:“日子過得可真快,這一晃眼?,我相公都長大了。”
黑燈瞎火里天地未明,唯有喘息聲時重時輕,裴松緩緩轉過身來,同漢子面對面。
粗糙的指尖摸索,他笑著咬上秦既白?突起的喉結,漢子呼吸一滯,緊接著被子就蒙了上來。
*
中秋前后,下了兩場雨,比若夏時的暴雨驚雷不同,秋雨纏綿,雨霽后卻是愈發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