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餅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椿這才回過神來,就見裴松已經將蛋花打好了,白瓷大碗里盛著黃澄澄的蛋湯。
糖水蛋做法也簡單,雞蛋打散作蛋花,加一勺子的糖,可糖實在金貴,裴家都是按兩來買,這會兒也是摳搜地舀了個勺尖,沾點滋味就成。
滾沸的熱水順著碗壁沖進去,筷子攪上一把,蛋花柳絮似地飄浮起來。
一霎間熱氣騰起,云霧繚繞般飄到了房梁上,雞蛋的香味溢了滿屋。
裴松又拿了一只空碗來,捏住白瓷大碗的碗邊,倒了一半進去,撒好枸杞子,他看向裴椿:“端過去就著餅子吃。”
“都說了我不要。”
“我吃,我吃成了吧?”裴松彎腰埋頭將灶火熄滅,順手擦了把灶臺,“走了,椿兒。”
堂屋的門敞開著,桌上的餅子已經涼了,好在時值四月,春風和暖,就是吃涼食也不覺得肚子難受。
裴松將碗輕輕放到桌子上,看向秦既白時,恰好與這年輕漢子的目光對個正著。
裴松臉上起了一片紅,他將白瓷碗往秦既白跟前挪了挪,才察覺到盤子里的餅子他都沒怎么動:“不愛吃啊?”
“不是。”秦既白的唇角輕輕抖動了下,支支吾吾道,“想等你一塊兒吃。”
裴椿跟在后面進屋,還沒落座就聽見秦既白說話了。
她無言地狠白了他一眼,方才倆人說話這小子可不是這樣式的,一同他阿哥講話就面瓜似的軟乎了。
她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另一只盛著糖水蛋的瓷碗輕輕放在了她跟前。
裴松沒看她,只自顧自地將方才沒喝完的半碗菜湯劃拉進肚子。
裴椿將瓷碗又推了回去:“阿哥,你喝。”
“我不愛吃甜。”裴松扭頭看去另一邊,見秦既白還木木呆呆地傻愣著,指尖點了點桌面,“加了糖的,快趁熱吃。”
見倆孩子都不動,裴松抓起塊餅子:“誰最后吃完誰刷碗!”
說罷他麻利地埋頭喝湯,吃餅子的工夫抬眼看了下裴椿,小姑娘最易上套了,這會兒捧著糖水碗喝得熱火朝天,他忙說:“餅子也得吃完啊!”
裴椿急得手忙腳亂,她倒不是不愿意刷碗,平日里阿哥忙著干農活兒,晌午掐著時辰回來一趟,她可舍不得他還做雜事,有閑工夫就催他睡覺。
可今兒個不同,她才不想刷秦既白的碗,餅子塞在嘴里有點兒噎人,抬頭的空卻瞧見對面人壓根沒動筷子。
裴松也發覺了,他看向年輕漢子:“咋不喝啊?舌頭還疼?”
秦既白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手指細長,他伸手將碗往裴松那邊推了推:“松哥,你喝。”
“哥真不愛吃甜。”
“就嘗一口。”
見秦既白埋頭啃餅子,可那眸子又膽怯地往自己這邊瞟,裴松輕抿了下嘴唇,將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壓了下去:“成,喝一口。”
他小小啜了一口,雖然嘴上說著不愛吃甜,可蛋花鮮香的滋味順著唇齒流進喉管時,還是讓他五臟六腑都跟著舒坦起來。
裴松放下碗:“哥喝過了,這總成了吧?”
秦既白點點頭,雙手接過碗,目光在裴松嘴唇貼過的碗邊停了良久,濡濕的一小片,讓人心緒不寧,他做賊心虛地提起眉眼朝裴松看過去,見他沒有瞧自己,不動聲色地將瓷碗轉了個方向,就著裴松喝過的地方,將嘴唇貼了上去。
裴椿看看裴松,又看看自己空了的糖水蛋碗,氣悶地垂下了頭。
這個秦既白真是詭計多端,就會在她阿哥面前裝可憐,額前的碎發輕輕晃了晃,忽然一只手伸了過來,裴松將她指頭間的餅子拿了過去:“哥沒吃飽,你的給哥吃。”
裴椿抬起頭,就見裴松將半塊兒餅子塞進了嘴里,小姑娘心口子輕輕一顫,灰蒙蒙的眼睛里霎時閃起碎光:“我這還有,阿哥吃。”
“夠了夠了。”裴松笑起來,又喝了口菜湯,“方才我可說了啊,最后吃完的刷碗。”
碗是秦既白刷的,因為他壓根沒爭也沒搶,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地將餅子吃完了。
他把碗一個個摞好,筷子收攏成一把,看去邊上的裴松:“松哥,在哪兒洗碗?”
裴松站起身:“灶房里有盆子,唉算了,你跟我來吧。”
秦既白輕輕應了一聲,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邊上的裴椿指尖扣著桌角,氣悶地捶了下桌子。
灶房不算大卻井井有條,左右不過一丈見方,老式的土屋子,分作了兩個空間。
一面是燒火做飯的土灶子,攏共三個灶眼,還做了排氣的風箱,正對面是竹編的窗戶,尋常時候用根木棍子支起來,半開著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