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人等了片刻,許鳳吟看著最后幾只木箱裝船,與軍船上的人核過數目,兩邊各自押了印,才帶著眾人往渡口另一側走去。
夔門會的渡船已候在岸邊。眾人坐定,許鳳吟吩咐了一聲,船便解了纜,橫江而去。
梁景明與顧行彥敘了幾句舊,偏過頭瞧了瞧他身側的沉馥泠:“顧兄娶了這么一位大美人,藏得倒嚴實,連杯喜酒也沒叫我喝上。”
顧行彥笑道:“今日既見著了,你要補上賀禮也不遲。”
“顧兄還是這般愛說笑?!绷壕懊餍α艘宦暎拔铱茨氵@一成婚,性子倒收斂了不少。今日嫂夫人坐在這里,都沒聽見你說一句罵人的話?!?
江心風大,水流湍急,一個浪頭拍上船舷,濺了顧行彥半邊衣擺。他坐在外側,一面把濕了的衣擺往旁邊拂,一面回了句:“那是你今日運氣好。”
沉馥泠掏出帕子替他擦去衣上的水珠:“與我無關。他若想罵,誰也攔不住。”
梁景明哈哈大笑,又朝方月霽拱手:“顧夫人這位表妹看著也并非尋常人物,還未請教姑娘名諱?!?
“梁大俠謬贊了。”方月霽理了理被江風吹亂的裙擺,“小字雨齊。”
梁景明念了一遍,笑道:“好雅致的名字,人如其名?!?
許鳳吟坐在船頭,聞言回過頭來:“雨齊姑娘的船期,到了幫中我就讓人去查?!?
一陣橫流沖來,船頭隨水勢偏轉。兩名船工提槳換力,船身很快穿過翻涌的水波,往前行去。
等水面平緩了些,許鳳吟又道:“這一帶灘險水惡,夔門會經營多年,做的便是水上的營生。船行、貨棧與鏢局都有些根基,沿江幾處渡口也有人照應。往后諸位若有貨物要走,或是在水路上遇著難處,只管遣人來知會一聲?!?
顧行彥抱了抱拳:“那便先謝過許姑娘了?!?
許鳳吟一擺手:“諸位肯來,是給夔門會面子,我們自當盡地主之誼?!?
渡船靠岸,已有夔門會的弟子候在石階下。幾人隨許鳳吟拾級而上,長階緊貼崖壁,外側的石欄不過半人高,腳下波濤拍在崖壁上,水聲來回激蕩。
許鳳吟將幾人引進一間臨江的敞廳,與兩名弟子交代了幾句,又吩咐侍女奉了茶,才在主位坐下。
顧行彥嘗了一口茶,隨口道:“貴幫門下的生意果然不少。方才那批貨連軍船都在等,想必是樁大買賣?!?
“官面上交下來的差事,銀錢不算豐厚,規矩倒不少?!痹S鳳吟從侍女手中接過一盤涼糕放到桌上,“諸位嘗嘗這紅糖涼糕,我們這兒的做法跟別處不大一樣?!?
顧行彥舀了一勺涼糕給沉馥泠,又問:“運的什么東西,要這么多規矩?”
許鳳吟一面給幾人添茶,一面應道:“貨封了箱,上面不讓拆。我們把東西送到,差事就算辦完。”
方月霽放下茶,追問道:“那封口若是有破損呢?”
許鳳吟答道:“那便退回重封。里頭的東西我們不便過問,自有軍中的人查驗?!?
外間有腳步聲傳來,一名年輕弟子行至廳前,向眾人見過禮,隨后俯身在許鳳吟耳邊低語了幾句。許鳳吟聽完便站了起來:“家父那邊來了貴客,是采薇山莊的沉莊主,我須得過去照應。”
沉馥泠剛咽下一口涼糕,端起茶正欲飲下,手上一晃,濺出了幾滴茶水,落在膝上。
顧行彥往她那邊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了梁景明與許鳳吟的視線:“你們同采薇山莊還有來往?”
許鳳吟道:“沉莊主是頭一回登門。我倒是與少莊主相識?!?
她身旁的侍女掩著嘴笑起來:“姑娘自打當年在西涼見了那位少莊主,便念念不忘到如今呢?!?
“休要胡說。”許鳳吟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幽幽嘆了一聲,“他身邊……已是有了人的?!?
顧行彥偏過頭,附在沉馥泠耳邊笑了一聲:“他惹的桃花可真多?!?
沉馥泠瞥了他一眼:“與你何干?”
梁景明坐在對面,挑眉看著兩人:“顧兄與夫人倒有說不完的私房話?!?
顧行彥忙坐直了身子:“梁兄見笑了。內子略通醫理,素知沉莊主醫術高超,心里仰慕得很?!?
“嫂夫人還會醫術?顧兄娶得如此妙人,當真令人羨慕?!绷壕懊鲹嵴埔恍Γ俺寥隣數拿栁乙猜犃硕嗄?,江湖上都說他的針比劍還難得,今日若能拜會,也算不虛此行?!?
許鳳吟向眾人略一欠身:“我先過去,稍后若方便,再為諸位引見?!?
顧行彥看了沉馥泠一眼:“那我們今日非得見一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