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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準確地說,是不行。不管好不好,反正不來就是不行。
“好晚了,明天要上學……”
她試圖申辯。他嗯了一聲,語氣極其理所當然。
“我操快一點,操完就睡,明天送你上學。”
陳蓉蓉實在是欲哭無淚。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拗得過他,但是想到剛才那種死去活來的操法又要從頭上演一遍,她就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酸發疼。而且顧惟說快……怎么可能快得了?除開第一次,她在他這里就再沒體驗過以分鐘為單位的性事。她又是畏縮,又是羞惱,但怎么著都無可奈何,最后忍不住,居然伸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打完以后自己都有些意外。跟他在一起,她又是咬人又是打人的……簡直都不正常了。她半惱半嗔地說道:
“你好壞……成天到晚欺負我……”
顧惟倒沒有她那樣的意外。他只是淺笑,把打過自己的小手捉在手心里隨意揉弄。
“那我為什么成天到晚欺負你?”
說起這個,陳蓉蓉也覺得自己扶不上墻。叫他白白欺負了這么多次,至今也沒有學到任何辦法,下次該怎么樣還得怎么樣。豈止如此,哪怕明知道他會一直欺負自己,她也好似習慣了似的,總是對他聽之任之。
“因為我好欺負……”
“嗯,算是一個原因。”
他頷首表示贊許。這一刻,她都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可惡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你壞……!”
“我壞的話,應該每個人都欺負。但是我單單欺負你一個,為什么?”
“……”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惟完全是一種戲謔的態度。照他原本的設想,陳蓉蓉大約會害羞,會不敢看他,會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他什么反應都想到了,卻唯獨沒想到她會哭。
其實他也沒有真的看到她哭。她只不過怔怔地盯望著他,就這么過去了一兩秒鐘,突然毫無征兆地紅了眼圈。她立刻將臉埋進被子里,當然也沒有發出哭聲,因為她覺得好像不該在這種玩笑的氣氛下哭似的,可是,又實在忍耐不住。
顧惟突然感到不該拿這件事情跟她開玩笑……他又產生出那種不太舒服,同時又極度柔軟的感覺,這一次他清楚地明白這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他憐愛她,所以不想看到她飽受情感苦楚的模樣。這種模樣使他感到刺心。不過,這也已經是看到她的眼睛泛起淚光時,那種強烈震撼下的余波罷了。而且很奇怪的是,他并非完全感到不舒服,而是在刺心之外,更有一種心滿意足的興奮和喜悅在整個胸腔內回蕩。
他抬手把床頭燈關掉,空氣霎時間落入黑暗。他拍拍被子下那個柔軟溫暖的小生靈,輕聲哄逗她:
“看不到了,出來吧。”
她聽話地鉆了出來,臉上的淚痕已經悄悄抹去,只有唇舌間還殘留著一點淚水的味道。他吻上她,很仔細地品嘗著淚水甘苦摻半的味道,那是愛情的味道。
在黑暗中接吻是一項很有意思的游戲。一開始她完全看不到他,只是柔順地張開小嘴任他予求。他含住她的舌頭,在口腔里深切地交纏一番后,便倏然從她的唇上離開。離開得并不遠,為了引誘她主動湊上來親他。但是她瞧不清楚,往往也找不準位置,有時會親到他的眼瞼上,有時則撞上鼻尖,而更多的時候,嘴唇從臉頰上一點點地試探過去,找到他的唇角,再給他獎勵似的一口含住。
漸漸地,游戲的交纏開始曖昧起來。兩人都不滿足于口腔內那一點點空間,還要在接吻的罅隙間耳鬢廝磨。他們親吻著對方的眼瞼與眉梢,撫摸彼此的面頰和脖頸。他一翻到她的身上她就自動張開了雙腿。他攬著她,擁她入懷,半勃起的雞巴壓進兩瓣微腫的陰唇中間,順著精液與淫水浸潤的小縫上下抽動。龜頭一頂一頂地,將嬌小的陰蒂頭刺激到挺立。不需要語言,也不需要暗示,他們是一對年輕的雄獸與雌獸,青春正茂的身體里除開豐沛得過于旺盛的精力,對于某種東西的渴求與思戀也日趨強烈。但是這種渴求無法訴諸言語,無論怎么窮盡辭藻也描述不出它到底有多么強烈,多么迫切。它只能通過最秘而不宣,最心有靈犀的方式,由一具身體傳向另一具身體,由一個心魂傳向另一心魂。
她抬起腰肢,告訴他她已經做好準備。他抵住那個熟悉的穴口,緩慢而有力地送入自己的性器——一分一寸,直到徹底相融。他得到她毫無保留的給予,同時也體會到她對自己的渴求。她被他不留余地地占有,同時也得到他的傾注。一切都是那么地恰好,她付出的恰好也是他所需要的,他給予的恰好也是她所渴望的。他再度感受到命運,倘若不是命運,很難相信到底要發生多少巧合才能到達如此地步,只有天衣才會無縫,只有天作才會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