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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白走到門口,雙腿逐漸脫力,突然感到了空前的疲倦。
他略微垂著頭,頹然的坐到了店門口的臺階上。保鏢以為他喝多了,從幾步遠(yuǎn)的距離跑過來,剛要將小溫總扶起。
“都離我遠(yuǎn)點(diǎn)。”他垂著頭,臉埋在陰影中,看不見表情。
保鏢有些猶豫,領(lǐng)頭身著灰色上衣,擺手示意大家散開,手指懸停在杜明闌的通話鍵上,最終沒撥出去。
幾人識趣的散到周圍,與小溫總拉開了一點(diǎn)距離,又確保能時刻保護(hù)他的安全。
溫予白負(fù)氣似的回頭望進(jìn)店鋪,空氣里飄散著若有似無的蛋糕味道。他仿佛回到了西撫市,那個總是亮燈的翻糖蛋糕店,里面總站著一個蛋糕師,他像蛋糕一樣精致,眼神又總是輕浮乖張。他笑看著自己,像一個自負(fù)的狩獵者在欣賞自己的獵物。
我為什么會愛上這么一個人!
溫予白又拿出手機(jī),撥通那個明知道再也打不通的電話,依舊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眼淚無聲的濺到屏幕上,一滴接著一滴再也停不下來。
他擦掉臉上未干的淚水,深吸了口氣,給裴敏莉去了電話。
手機(jī)響起的時候,裴敏莉躺在床上正在失眠,她拿起電話顯示是溫予白,她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跑出去敲了兩個兒子的門,氣喘吁吁的坐到沙發(fā)上,按下接通鍵。
兩個兒子也都跟都過來了,大半夜的,三人誰也沒睡著。
“喂……小白?”裴敏莉說話時氣息還不穩(wěn)。
裴雪川暗淡的眼眸立刻亮了。
“阿姨——”溫予白聲音含糊,帶著明顯的醉意,“打擾你了,你睡了嗎?”
“沒睡呢,小白,你喝酒了?”
“嗯……”
裴敏莉一時語塞,她是否應(yīng)該表演一位失去兒子的母親?她應(yīng)該騙小白嗎?誰來告訴她怎么辦啊!
“阿姨~我后悔了……”他對著電話的聲音越來越黏,“我后悔遇見你兒子,當(dāng)時我就應(yīng)該跑到別的方向,就不應(yīng)該停在他的店門口,害得我遇到他?!?
那兩次受傷,陰差陽錯的都倒在了[愛意翻糖],那是兩人相遇的地方。
裴雪川裴雪霖兩人都貼在母親兩邊,豎著耳朵盡量貼緊電話,以便能聽清電話里的聲音,裴敏莉偏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裴雪川,不禁嘆了口氣。
溫予白淚水再次盈滿眼眶,冷風(fēng)吹在臉上,淚水滑過的皮膚格外的冰涼,他緩緩開口道:“阿姨~你兒子不要我了,他可真不是個東西……他是個大騙子,他還……總欺負(fù)我,還打我……”
裴雪霖出來的急,沒穿上衣光著上身坐在沙發(fā)上,晚上涼,不合時宜的打了一個噴嚏。
“阿姨,你身邊有人?”溫予白突然清醒了一些,是裴雪川?
“啊……是,”裴敏莉略帶緊張的說,“小霖在我身邊了?!?
“哦——”溫予白的語氣明顯失望,轉(zhuǎn)念想了想,“阿姨,你讓裴雪霖接下電話可以嗎?”
“好好……”裴敏莉想要將電話遞給裴雪霖。
裴雪川不想讓弟弟接,伸手準(zhǔn)備搶過來,可裴敏莉攔著不能讓裴雪川接,弟弟也伸手準(zhǔn)備奪過電話,三人憋著氣,手機(jī)在三人手上滾來滾去。
最后裴雪川搶過電話,鄭重的端在三人面前開了外放。怒盯著裴雪霖,示意他好好說話!
裴雪霖不跟和尚一般見識。
撇了撇嘴,對著電話說道:“白哥,我在?!?
溫予白醉酒走了好長一段路,加上又哭了一會,這一會兒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他緩了緩說道:“小霖,你告訴你哥,我們還沒分手呢,他這么消失就別怪我報復(fù)他?!?
“???白哥,我哥這是被動消失,他這不是……哎!”裴雪霖吞吞吐吐,這該怎么說?說我哥掉海里了,要不你去海里報復(fù)他?
“我不管……你告訴他,我每天給他戴一個綠帽子,直到他回來找我才算完!”
三人面面相覷,裴雪川的表情堪比吃了一斤黃連。
“白哥,我跟他說不上話,”裴雪霖?fù)蠐项^,“他可能去海里喂魚了或者去西天了取經(jīng)了,我沒有他聯(lián)系方式?!彼蝗挥X得好笑,沒忍住輕笑一聲。
“沒有?”溫予白也笑了,用那種輕蔑的不信任的語氣繼續(xù)說道:“公司還有這么大的業(yè)務(wù)往來,怎么可能聯(lián)系不到,你跟他一樣都是個大騙子,他死了更好,你現(xiàn)在就出去給他燒紙,告訴他我今天就要給他帶第一頂綠帽子,讓他在西天做最綠、最綠的鬼?!?
手機(jī)合時宜的進(jìn)了一個電話,溫予白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看到一個兩個字的陌生名字——狄英,他不記得認(rèn)識這個人,或者是今天搭訕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