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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溫予白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弩是誰教你用的。”
以他對裴雪川的了解,這個人的愛好完全基于目的性,本質上他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他能會用弩,肯定是與弩有關的人激發了他的興趣。
所以弩是誰教的?
裴雪川艱難的吞咽了口水,手指不自覺的撓著鼻尖,眼神游移不定。
“老婆,要不你打我一頓吧。”他不敢說原因,無非是玩了一個射箭的男朋友,跟著一起學了一段時間射箭,后來……后來那個人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溫予白眼神逐漸冷如冬日,他小聲嘟囔:“果然……”
還有裴雪川在與杜明闌的協議上,寫的什么幼稚鬼話!他要說這事兒,裴雪川又不知道得發什么瘋。
所以干脆借著這個理由,冷了裴雪川兩天才算是給了點好臉色。
裴雪川生的偉大,活的憋屈。
他對內被小白按在地上摩擦,但對外必須使用重拳出擊。
醫院,廣告,房地產業務全部由他篩選出的職業經理人接手,這三人早已做足調研,為接替工作做了充足準備,加上溫家幾人剛吃過大虧,并不敢輕舉妄動,交接過程十分順利。
開年第一件工作就是裁員,縮小臃腫的管理團隊,剔除掉大部分吸血蟲一樣的關系戶,并全部以紅頭文件形式發布追討、處罰、辭退等處理意見。
這一個月集團內部上下巨震,但普通員工并未因此受累,大家對集團改革的決心有目共睹,工作士氣被很好的激發。
醫院換了新的供應商,上下后方的一切工作,都以支持配合一線人員工作為主,以至于即使廣告成本沒有任何增加的前提下,醫院也迎來了開業以來的第一次盈利。
溫懷仁本就是經商鬼才,他把截胡的業務全還了回來,加上廣告公司本就利潤可觀,賬目上立刻有了明顯的營收。
可房地產公司內部需要修補的漏洞太多,資金一時運轉不開,靠職業經理人艱難的奔波于政府間各個職能部門,以便重啟項目。
即使這樣忙碌了一個多月,還是突然收到了政府發來的文件。
集團兩年多前從政府拍下一片地,所屬位置在郊區,當時規劃做游樂場,后因政策突變,以及公司內部資金不足,一直沒有開發。現在有人向政府舉報,這塊地開發時間已經逾期,要求政府收回。
這塊地已經被抵押做了巨額貸款,而且貸款銀行也是k市地方銀行,政府一旦收回集團必然立即償還本息,這無疑是對集團的致命一擊,本地企業倒閉更是政府和銀行都不愿看到的結果。
他經過多方奔走打聽,終于調查到舉報人——宋時宴。
職能部門表示只要舉報人撤銷內容,政府可以再就地產開發問題進行進一步商討、協定。
但一個月內舉報不撤銷,政府只能按規章制度執行。
裴雪川對這事頭痛不已,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杜明闌有些天沒有按時發過來運營日報,甚至周報都沒發。裴雪川隱隱不安,又不能當小白面表現,于是找了個外出借口,直奔懷遠實業抓杜明闌個現行!
到了公司基地,杜明闌已經外出半天,不在公司。
裴雪川以總部要材料的名義發難,前臺連忙解釋,最近杜總每天都出去跑業務,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
他沉著氣,端坐在總經理辦公室,等他回來好好解釋解釋!
杜明闌外面趕回來時風塵仆仆的,肆意的春風吹亂了他的發型,他早料到裴雪川會來,杜明闌面色冷峻嚴肅,率先開口:“我就等你來找我,沒想到你還挺能忍,今天才來。”
他脫下外衣掛到衣架上,整理著頭發的動作都散發著強勁的雄性氣息。
得看住小白,必須離這個人遠點——裴雪川心里念叨著。
“你找我有事?”我還以為你要找我約架呢。
“嗯,我這邊出了些狀況,”杜明闌坦然,“想找你商量對策。”
這句話大有惺惺相惜之嫌,這是大舅哥對自己能力的認可,不對——怎么給點甜頭就認親呢。
裴雪川停止瞎想,壓著嘴角說,“你說事兒,我想辦法。”
杜明闌苦澀的輕笑一聲,“工廠生產線已全部升級完畢,我與何總溝通過幾次銷售渠道的問題,次次都被他搪塞過去。雖然他不守承諾,但畢竟是為老丈人,我也不便撕破臉,于是我就自己跑了幾個公司談合作,”他看著裴雪川是,神色愈發嚴峻了,“可是最后全被以各種理由推脫,即使我主動讓利潤也沒有找到有意向公司,于是我拖了朋友打聽,最后找到了原因,是何總暗地操作詆毀,攪黃了所有有意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