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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闌怒目圓瞪,握緊的拳頭咔咔作響,心里反復勸誡自己,他是故意的不能跟缺心眼計較。
裴雪川直起身,對目前這個局面非常滿意。
他一邊把玩欣賞著手中的弩,一邊繼續說道:“礙于大家在法律上知識的缺失,我給大家科普一下相應的法律法規,“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將本單位財物非法占為己有,涉及罪名——職務侵占罪、挪用資金罪。將本公司業務私下轉給其他經營者,涉及罪名——侵犯商業秘密罪或者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至于非法挪用公司資產,罪名就比較難聽了,那叫詐騙罪!”
裴雪川居高臨下的欣賞了一會在座每個人的表情,紅的白的青的看著五顏六色十分精彩,繼續緩聲說道:“當然最終要判多久,還是要根據涉案數額來看,100萬以上算是數額巨大,在座的各位們,你們涉及到的金額可是幾十倍的‘數額巨大’,而且你們的行為已經造成了集團公司資不抵債,工程爛尾等幾十億的損失,數罪并罰那可就是無期了!”
裴雪川笑了,這些藏在面具下的豺狼,已全部被他揭穿。
他和小白隱忍了這么久,就為這一刻!
他們啞然失聲,這一刻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助理說的都是有理有據的客觀事實,而且對他們的調查已經很久了,今天上午演的這一場突襲,完全是為了獲得最有利的證據。
“當然,我不是法官,以上都是我的猜想而已,”他拿出手機,舉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具體怎么做,還是交給警察同志吧。”
“慢著——”溫懷仁開口阻攔,“無論怎樣,我們都姓溫,小溫總也永遠是我侄子,你說的這些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我們內部問題內部解決,不需要外人參與,”他轉而面向溫予白,聲音毫不怯懦,“小白,你告訴三叔,今天做這些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將我們,將家族里的所有親人都送到監獄里?你父親的手一樣不干凈,最后還不都是我們兄弟幾個擔著的,現在你爸躺下了,你就做出這種卸磨殺驢的行為?你對的起溫家,對得起你父親嗎!”
溫懷仁縱橫商場二三十年,向來無理也能辯三分,這個助理絕非善類,但是溫予白向來聽話,怎么也不像這件事的主謀,如果將戰火固定在他身上,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
溫予白神情閃躲,好像犯錯的是他自己,眼神直盯著一旁的椅子腿。
裴雪川拍手鼓掌,“還是三叔城府深重,情緒轉移的真是自然,”他不可能讓溫懷仁有任何攻擊小白的機會,“事情一碼歸一碼,要是細算,剛才各位還在研究讓他做回法人,為你們承擔債務,這——又怎么算?”
“你……!”
溫懷仁又一次吃癟,無論溫予白是不是主謀,這個助理都能為他擋下所有。
嘴皮子功力也不在他之下。
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這個男人表現的雙商極低,真是裝的有模有樣,居然把他都蒙騙了過去。
溫懷仁喘著粗氣,這一回是算他輸了!
“你要是報警,那就一分錢也別想拿回去!如果我們出事了,溫氏集團也不會全身而退的,破產清算是早晚的事!”溫懷仁手緊握成拳,說話時額頭青筋暴起。
裴雪川點頭同意,“破產也沒辦法,集團法人是溫懷利跟小溫總沒什么關系,他父親癱瘓在床,債多不壓身,倒是你們得吃點苦了。”
溫懷忠的腰好像被車輪碾壓過的疼痛,他手扶著后腰,微微喘著粗氣。
材料商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可這事與自己兒子溫佟脫不了關系。
他從來沒什么主見,小時候聽媽媽的話,長大了聽老婆的話,老了又開始聽孩子的話,就想這么稀里糊涂的活一生,可最后怎么會落得個這么個結果。
思來想去,還是懊惱的深嘆口氣。
溫予白于心不忍,緩緩開口道:“大伯,你身體不舒服,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溫懷忠擺擺手,他甚至沒有抬頭的勇氣,他們父子倆對不起小白,這個大伯當的實在是不合格。
裴雪川故作為難的思考了一會,“小溫總素來心軟,念及親情,既然他為各位長輩著想,我也不為難大家了。”
他從身后取過來一疊文件,在手上掂量幾下,這是他和小白度假時擬定的不平等條約。他拿起簽字筆,壓著嘴角在每份合同上填上令人滿意的數字。
裴雪川將每份合同分別發到他們每個人眼前,“這是我為大家量身定制的合同,希望能達成共識,大伯可以早點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