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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把利刃扎到心里,可裴雪川再回信息,卻發現自己已被拉黑。
“呵……”
手機提示音再次響起,是蘇讓卿:
[溫予白回我信息了,他說他已經到家,一切平安。]
裴雪川蹲在街上埋著頭,雙手握成拳不停敲著自己的腦袋:肯定是昨天的藥產生的幻覺。
他回到【愛意翻糖】,強迫自己休息.
“裴雪川,睡一覺就好了。”
迷迷糊糊一夜,太陽還未照進房間,裴雪川早已呆坐在床上,愣愣的盯著前方墻面。
【迷情】……胡文……那里會不會有答案?
——
溫予白端著巧克力禮盒,推開房門,安保依舊留在門口。
“我父親他們吃完早餐了嗎。”
對方點頭。
“現在在花園里休息。”
溫予白推開玻璃門時,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
安保雖沒有跟在身邊,但卻在遠處關注這邊的一舉一動。
父親歪在輪椅上,脖頸以一種無力的姿態垂著,嘴角掛著絲晶亮的口水。
而張舒——他的繼母,曾經艷麗如玫瑰的女人,如今像一株褪了色的干花,坐在藤椅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爸媽,我回來了。”
溫予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他眼底涌出一片潮濕。
父親的眼珠遲緩地轉動了一下,又歸于沉寂。
張舒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開。
“你爸現在比之前好很多了,能坐起來,有時候對外界有反應,這會兒有些糊涂。”繼母張舒雙手窩在胸前,好似自言自語。
溫予白默然點頭,“我沒想到爸這么嚴重。”
“小白,我聽說……你是被小闌抓回來的?”她的聲音很輕,面露憂郁。
“是的,媽,您知道我在做巧克力師,回來的匆忙,”他將手中的巧克力盒端在身前,“只給您帶回了一盒巧克力,您嘗嘗。”
張舒接過溫予白遞過來的盒子,指尖觸到盒面時微微顫抖。“你爸現在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我們不用裝作母慈子孝的樣子。”
溫予白的膝蓋重重落在花園的石板上。他俯下身,聲音哽咽:“媽!我是小白,你養大的孩子!”
“小時候有一次我發高燒,是您守著我身邊幾天幾夜...”
張舒的手指突然收緊,在巧克力盒上掐出幾道痕跡。
第54章 我想走……
“那時候您說,'小白別怕,媽媽在'。”溫予白抬起頭,淚水順著下巴滴在張舒的鞋尖,“后來我才知道...您為了照顧我,連自己流產了都沒說...”
“閉嘴!”張舒猛地站起來,茶杯翻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溫予白跪著向前挪了半步,手輕輕抓住她的衣角:“您還記得我第一次做巧克力嗎?”
“那天他打斷了您兩根肋骨,”溫予白輕輕打開盒子,“您躺在醫院里說...要是能吃到比利時的巧克力就好了。”
他捧起一顆裹著金箔的巧克力,上面刻著“maman”——法語的“媽媽”。
“我跑遍全城都買不到...最后在廚房折騰到凌晨三點。”溫予白突然笑了,眼淚砸在金箔上,“結果烤焦了,苦得您直皺眉...可您還是全吃完了。”
張舒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您和我生母...受傷后都會偷偷吃巧克力。”溫予白的聲音支離破碎,“她說...甜味能蓋住痛苦的味道。”
輪椅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父親不知哪來的力氣,揮動手臂打翻了身側藥瓶。
張舒條件反射地瑟縮,卻在看到溫予白蒼白的臉色時,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聲音啞得厲害,“可我差點殺了你,你也不恨我?”張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他。
“我從小就膽小,保護不了我生母,也保護不了你,長大……又對杜明闌有非分之想,”溫予白俯著身子低頭懺悔,“一切都是我和我爸害的。”
“媽,我不求你原諒,”他把額頭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我只想讓您嘗嘗我做的巧克力...都是甜的。”
張舒接過巧克力,輕輕咬了一小口,眼淚隨著點頭滴落到衣角,暈開一點深色。
“小白,之前我一度認為是你覬覦我外甥,把你趕走就能保住體面,”張舒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小闌往自己身上扎刀那天,我才明白——他陷得更深。”
溫予白將目光瞥向一側。
“而且……至此之后,他再不聽我的,因此差點把我當做仇人,”張舒自嘲般哼笑一聲,輕撫著溫予白的手背,“他把你抓回來,我無力伸手,他又臨近婚期……”
張舒頓了頓,試探的問“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嗎?媽這回……不攔著你們,我希望你幸福,小白。”
“媽……”溫予白抬頭與之對視,手心用力握著,發出懇求的聲音,“我想走。”
張舒終于是無力的嘆一口氣,兩人相伴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