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予白依舊沉默。
“你手機里有密碼,我什么也沒看…”裴雪川低頭懺悔,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手機密碼?”溫予白終于開口,語氣冷淡,卻總算回應了一句。
裴雪川突然苦笑一聲,眼圈卻瞬間紅了:“溫予白,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你當時就躺在那里,我給你止血,雙手全是血……血跡干在手上,怎么都洗不凈!”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床單上,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卻止不住哽咽:“我打不開你的手機……聯系不上你的家人……”他的情緒越說越激動,“我簽的手術同意書!又簽了病危通知書!你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只有我!”
溫予白終于睜開眼睛,看向裴雪川。他的眼眶也紅了,想負氣地說“關你什么事”,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那我昨天轉回病房……為什么不還我?”
“我怕還給你之后……你會趕我走……”裴雪川用那張已經濕透的紙巾胡亂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走。”
溫予白盯著他看了幾秒,終于嘆了口氣:“……幼稚!”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暫時原諒你了。”
秦叔背著手,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踱步,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耳朵豎得老高。見兩人氣氛緩和,他這才假裝散步到走廊,卻仍守在門邊,不肯走遠。
裴雪川此時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破涕為笑,聲音溫柔的問:“還疼嗎?”
溫予白輕輕搖頭。
“那蛋糕……想吃嗎?”裴雪川問得虔誠。
溫予白小幅點頭。
第19章 闌哥……
裴雪川立刻起身,幾乎是蹦到另一側床邊,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翻糖蛋糕,像展示珍寶一樣舉到溫予白眼前:“先吃哪一朵?”
溫予白認真的欣賞了一會,然后作出鄭重的選擇,“中間的。”他的聲音輕軟,像蜜糖緩緩流入裴雪川心底。
裴雪川用叉子輕輕取下最中心的那朵玫瑰糖花,又細致地分成兩半,期待地遞到溫予白唇邊:“嘗嘗。”
翻糖在溫予白口中融化,玫瑰的香氣在唇齒間縈繞。
他微微瞇起眼,露出一個滿足的笑——這是裴雪川見過最美的答案。
靜謐在病房里流淌。
溫予白輕聲問:“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有幾個無關緊要的,”裴雪川頓了頓,“但昨天下午有一個……”
溫予白挑眉,示意他繼續。
“是個女人,”裴雪川觀察著他的表情,“聲音有些激動……說以后不找人找你麻煩。”他猶豫了一下,“還提到……她外甥……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溫予白的眼眶瞬間紅了。他拿起手機,指尖在那串未存號碼上懸停片刻,最終無力地放下。
“那個人的外甥……”裴雪川變得貪心,他想了解關于溫予白的一切,“是你昨天打電話的闌哥嗎?”
溫予白輕輕點點頭。
裴雪川縱有千言萬語,也終于是不忍心再打擾溫予白,安靜的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被角打轉。
闌哥……
溫予白記憶如潮水般漫上來。
十歲那年冬天,母親留下的最后一條圍巾隨意的搭在沙發上,人卻再沒回來。
直到春日,繼母推開了這個家的門,白天享受著父親帶來的錦衣玉食,夜晚卻要忍受被家暴的凄涼境地。
三個就這樣裝作相安無事地生活了不長不短的一段時日。
直到某個雨夜,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繼母的姐姐一家遭遇車禍,只留下了一個可憐孩子。
“這是明闌,暫時就和我們一起生活了。”繼母紅著眼眶把他推到身前。
男孩比他高出半個頭,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我叫杜明闌,以后我罩著你!”
與總是蜷縮在角落里的自己不同,闌哥像是永遠迎著陽光生長的白楊。繼母挨打時,他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擋在前面;父親突然發脾氣時,他會先把溫予白推進房間,自己留下來面對風暴。
“小白別怕。”闌哥總是這樣輕聲安慰他,手指笨拙卻溫柔地擦掉他臉上的淚,“有我在呢。”
可年紀漸長后,闌哥卻變得飄忽不定。有時的他滿眼柔情,有時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愿多給。
溫予白把臉埋進被子里,這一刻他又變回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年,追在闌哥身后,永遠猜不透下一秒會被接受還是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