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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雪川迅速沖掉剃須膏,扯下浴巾裹住腰腹:“我說的是關門,不是讓你進來?!?
“你急什么,好幾天不見寶貝,給你發(fā)信息你也不回。”陸昭走近貼在裴雪川身邊,抬起胳膊搭在他的肩膀。
“嘶……有傷?!?
陸昭立馬將手拿開,跟在后面隨著裴雪川一起回到休息室。放下玫瑰,從抽屜里拿出碘伏棉簽,表情認真了些:“你這幾天去哪了,傷怎么弄的?”
“去追那個巧克力師了,傷也是因為他?!迸嵫┐ㄆ沉艘谎坳懻?,接著說:“我都這么渣了,你還不想分手?”
陸昭臉色沒有太多起伏,拿起碘伏在傷口上小心翼翼的消毒,“你誰都沒愛過,不過是在為了你所謂的靈感集郵,我是不服氣,反正你對他……追到手你也會給他甩掉。”陸昭轉身下床扔掉用過的棉簽,聲音從遠方傳來,帶著嘲弄:“這次能新鮮多久?兩周?不如…我陪你甩他?!?
裴雪川突然心一酸,他想到溫予白的傷,還有電話里的詛咒,心疼的感覺在全身蔓延。
他將浴巾扔到一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問陸昭:“我想睡一會,你走嗎?”
陸昭壞笑著鉆進被窩:“你說呢,我才不走?!?
“那你下午5點喊我,我有事要出去。”裴雪川頭痛欲裂,一臉困意。
手機游戲的光映在陸昭臉上:“去找溫予白?”
裴雪川沒回答。很快便進入夢鄉(xiāng),夢里全是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驚醒時窗外已華燈初上。裴雪川抓起手機——20:23,鎖屏上堆滿消息通知,卻沒有從醫(yī)院傳來的消息。
第15章 秦叔也有失手的時候
陸昭在他一旁趴著正打游戲,屏幕的藍光映在臉上,還貼心的開著靜音模式。
裴雪川猛地坐起,“你他媽故意的?”他踹開被子。
陸昭冷哼一聲:“你晚一會他也死不了。”
裴雪川胡亂的穿上衣服,抓起車鑰匙沖出門,連鞋帶都來不及系緊。
附近的便利店的冷氣讓他打了個寒顫,他速速買好水果便開上車匆匆趕路。
病房的門虛掩著,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規(guī)律的“滴滴”聲。裴雪川在門口平復呼吸,透過門縫看見溫予白正安靜的平躺在床上,秦叔躺在一旁的簡易床上休息。
裴雪川拎著水果推門進入病房,反手輕帶上門。
“這么晚了...”秦叔從簡易床上直起身,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疲憊的臉,“要不…明天再來吧?”
溫予白聞聲轉過頭,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對不起,我來晚了,不小心睡過了一會,晚上我來陪護吧?!?
裴雪川小心的將買的車厘子放到床頭柜上,注意到溫予白手背上青紫的針眼,輸液管里的液體正緩慢滴落。
“小溫他有事不好意思和你說,還是我來吧?!鼻厥灏l(fā)動內(nèi)力,啟動了撒謊大法,“早上就是…什么事都挺著不說,都給…拉去搶救了,差點又送回icu?!?
他面露愁容,隨后是一聲深深的嘆息,“醫(yī)生強調(diào)為了恢復,只能留我一個護工!不許有別人。”
裴雪川嗓子一陣酸楚,喉結滾動,像被什么堵住了。
溫予白也適時的接住戲,睫毛抖動有氣無力的說:“秦叔…別說了…”嘴唇微啟,又緩緩的看向他:“裴雪川…等我好了…專門拜訪感謝你?!?
他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閉上雙眼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裴雪川眼眶發(fā)熱。他多想伸手撫平那人緊蹙的眉頭,卻只能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心疼哽在喉嚨,以至于發(fā)不出聲音。
裴雪川轉身離開時,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并沒有離開,而是急忙去醫(yī)生辦公室,詢問溫予白情況。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病人恢復得很好,各項指標都正常。”
病歷本上清晰記錄著今早的檢查結果,并沒有特殊記錄。
裴雪川猛地推開門,盯著正齜牙傻樂的溫予白,“好玩嗎?”裴雪川聲音發(fā)顫,一步步逼近病床,“看我擔心很有意思?”
溫予白啞然失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秦叔,秦叔也知大事不妙,僅用了0.01秒的時間便睡著了。
他用諂媚的眼神轉向裴雪川:“我就是…想讓你能回去睡個好覺?!?
裴雪川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溫予白兩側,兩個人呼吸相聞。
他看見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憤怒的、狼狽的,卻又帶著藏不住的慶幸,“你認為你病重,我能睡好?”
溫予白隨之將頭偏向一側,緩解狂跳的心臟。對自己發(fā)出紅色警告,眼前這‘海王’的段位太高,千萬不能中計,“我們只幾面之緣,沒必要表現(xiàn)成這樣?!?
“那你別總往我店門口躺啊!”裴雪川直起身,袖口蹭到輸液架,發(fā)出“咚”的一聲。
“我又沒求你救我?!睖赜璋讌s說的倒是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