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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白終于還是沒有拒絕,他接過遞來的藥,一股暖意在心里流動,看著胡文誠心的說:“謝謝”。
胡文馬上轉身出去,又隨即回來,手里端著杯溫水:“你先把藥喝了,我去給你買早飯。”
溫予白接過水,默默的喝下止痛藥。胡文隨即收走用過的杯子,正準備轉身離開,溫予白輕抬手叫住了胡文:“小文,早餐我已經吃過了,謝謝”。
胡文明臉上寫滿了失落,抿抿嘴失落的點點頭,轉身離開時不忘輕輕關好門。
狹窄的更衣室讓溫予白有些透不過氣,對于胡文的熱心,自己永遠在潑冷水,溫予白有些自責,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活該餓著。
吃過止痛藥,溫予白狀態慢慢轉好。
午休時在休息室,蘇讓卿神秘兮兮的走過來:“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玩大了?”
溫予白咬著后槽牙,擠出一個扭曲的笑:“怎么看出來的?”
“昨天我先走,你是不是回酒吧了,然后……”蘇讓卿的目光像掃描儀般,從他發軟的膝蓋爬到泛青的眼圈“你看你腿腳發軟,滿臉縱欲過度的憔悴。”蘇讓卿抬頭滿臉自信。
溫予白現在大聲說話都會牽動酸痛的肌肉,他穩住呼吸輕聲說:“蘇讓卿,我昨天在回去路上,被幾個混混揍了一頓”。
蘇讓卿一臉錯愕,剛想張口關心,溫予白輕抬手打斷:“你失去關心我的機會了,以后再將功補過吧”。
蘇讓卿趕緊出去,買好他愛吃的牛肉飯,抱有歉意的拿到溫予白眼前。
溫予白坐在桌前,瞥了一眼那碗冒著熱氣的牛肉飯,香氣撲鼻,但他依舊繃著臉,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餓是真的餓,但面子不能丟。
他慢悠悠拿起筷子,故意在飯里撥弄兩下,挑出一塊最大的牛肉,涼颼颼的說:“現在獻殷勤?怎么不說風涼話了?”
蘇讓卿干笑一聲,把飲料推過去:“我錯了,真錯了。我明天就報個散打班,親自替你揍回去?”說著指尖點了點他手腕淤青,“疼不疼?”
溫予白“哼”了一聲,終于往嘴里塞了口飯,含糊道:“再有下次,就把你拉黑。”
下午的工作基本都是蘇讓卿搶著做,溫予白負責端坐在一旁休養生息。
胡文輕輕叩響工作間的門,探進半個身子:“溫老師、蘇老師,有客人要見首席巧克力師。”
蘇讓卿應了一聲,將手中的巧克力模具擱下,擦了擦手便往外走。
沒過多久,她折返回來,臉上掛著幾分揶揄,徑直走到溫予白身邊,壓低聲音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可不是沖著巧克力來的。”她意味深長地挑眉,“是沖你。”
溫予白一愣:“啊?”他下意識繃直了脊背,心想難道這些小混子真敢追到店里來找茬?光天化日的,未免欺人太甚,狗急了還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他暗自攥緊拳頭,撐著操作臺站起來,一副隨時準備迎戰的架勢。
蘇讓卿渾然未覺他的緊張,反而湊近補充:“外頭那個穿灰衣服的,長得白凈帥氣的,是咱們這片兒有名的‘海王’。”她瞇起眼,語氣戲謔,“專斬男,不斬女——你自求多福吧。”
溫予白翻了個白眼:“你腦子里能裝點正常東西嗎?”
蘇讓卿聳聳肩,慢悠悠晃到操作臺前。
溫予白臨出門前又回頭丟給她一個“無語”眼神,這才推門出去。
前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黑衣那位面色冷峻,抱臂靠在椅背上,灰衣的卻笑得春風拂面——正是昨晚在【愛意翻糖】櫥窗里看盡他狼狽模樣的男人。
溫予白太陽穴突突直跳,強壓著火氣走上前,職業化的標準微笑:“您好,我是首席巧克力師,請問需要什么幫助?”
黑衣男人無動于衷,灰衣的卻向前傾了傾身子:“昨天不是不想幫你,是我被反鎖在店里出不來。”他推過一只精致的蛋糕盒,“特意做了賠禮,你的傷…還好嗎?”
“謝謝,無礙。”溫予白笑容未達眼底,“還有別的事嗎?”
對方恍若未聞,自顧自道:“我叫裴雪川,是【愛意翻糖】的蛋糕師。”他指尖在桌面上輕叩兩下,“留個聯系方式?”
“不方便。”溫予白后退半步,“如果沒其他需求,恕我失陪。”
一直沉默的黑衣男人忽然嗤笑出聲,滿臉幸災樂禍。溫予白轉身欲走,刻意忽略了那盒蛋糕——一半是為了維持姿態,另一半則是渾身酸痛得實在懶得拿。
不料裴雪川竟拎起盒子跟了上來:“放哪兒?”
“隨便。”溫予白頭也不回。
“不行。”裴雪川的聲音陡然認真,“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剛做好就急忙給你送來,不能隨便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