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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下頭,認真地說:“是你補償我。”
陸文聿問:“怎么說?”
遲野答:“你很久沒抱著我睡覺了。”
他微微低著頭,烏黑的碎發遮住了半張臉,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漂亮,他眼角微微泛紅,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陸文聿徹底怔愣,喊了他一聲“寶寶”,內疚道:“我的錯,對不起。”
遲野乖得像個娃娃,輕聲說:“你沒有錯……”
陸文聿托住遲野后腦勺,低下頭,嘴唇直接壓了上去。
帶著強烈占有欲的侵略,陸文聿舌尖輕而易舉撬開他的唇舌,長驅直入,卷住他的舌頭,用力吮吸,彼此交換著唾液,“嘖嘖”水聲曖昧而色情。
【……………………】
一潮又一潮,不知過了多久,汗水打濕發梢,遲野躺到床上,陸文聿跪在床邊,幫他簡單清理。
遲野垂著眼皮,眼睫遮住眼底情緒,他忽然小聲地說:“渴……”
“嗯?”陸文聿立刻停下動作回應他,“怎么了?”
遲野舔舔嘴唇:“……渴了。”
聞言,陸文聿笑了笑:“等著,給你倒。”
陸文聿收拾好紙巾,起身去洗了個手,然后去餐廳倒了杯溫水,遲野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有點小脾氣道:“沒味兒。”
陸文聿一愣,抬手揉了揉遲野的頭,哭笑不得,卻耐著性子哄他:“水能有什么味兒呀,想喝甜的還是咸的?”
“我要蜂蜜味兒的。”
陸文聿看了看遲野,沒忍住,親了他一口,然后任勞任怨又跑了趟廚房,把家里的蜂蜜罐子端了過來。
等陸文聿回來,遲野已經坐了起來,雙手捧著水杯,靜靜等候。
陸文聿知道遲野不喜歡太甜的東西,所以只他加了半勺,遲野嘗了嘗,說不夠甜,陸文聿又給他加了半勺。
遲野抿了下,陸文聿感覺水剛碰到他嘴唇,遲野就嫌棄地拿開,皺眉道:“甜死了,齁嗓子。”
陸文聿用鼻音發出一道疑問,接過來嘗了口,說:“還行啊,那我再給你倒一杯。”
“不喝了,”遲野搖搖頭,他腰酸,能躺著就不想坐著,蓋上被子隨口道,“別折騰了,你都喝了吧。”
陸文聿失笑,仰頭喝光杯子里的水,轉身出去,重新給遲野倒了杯水,這回加了少一些的蜂蜜。
遲野就著陸文聿的手,把水喝光。
短暫休息過后,遲野還想要更多,陸文聿怕他吃不消,只又給了一次。
【……】
陸文聿的手從襯衫探到他的后背,輕柔地安撫,過度的縱欲,讓陸文聿眼皮愈發沉重。
他強撐著精神,把遲野身上的腰鏈腿環全摘了下來,抱著他走進浴室,把人從頭到尾、從外到內洗了一遍。
意識恍頓間,陸文聿模模糊糊聽到遲野問他:“困了嗎?”
“嗯……最近忙過頭了。”陸文聿貼了貼他的側臉,有點涼,陸文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遲野下半張臉,“冷了吧。”
“還好。”遲野說,“困了就睡吧,別硬撐。”
陸文聿閉上了眼睛,把穿上睡衣的遲野摟進懷里,進入深度睡眠前,他滿腦子還都是遲野的事情:“明天我再給你上回藥,下巴和膝蓋也得抹遍藥,紅了都……”
話還沒說完,陸文聿就昏了過去。
遲野沉默地等了五分鐘,推了推陸文聿,對方絲毫沒有反應。
遲野從陸文聿懷抱中脫身,鉆出被窩,光著腳站在毛絨絨的地毯上,他大腿根在微微顫抖【……】
他有些站不住,單手撐在床邊緩了緩,垂眸看去,反復確認陸文聿睡得不省人事。
方才的動情和淫/靡消退的無影無蹤,遲野面無表情,淡淡地瞥了眼床頭的水杯,一言不發地退出臥室,合上房門。
遲野換了件白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上保暖沖鋒衣,腿上穿的比較薄,怕穿多了臃腫,行動不便。
出門前,遲野把平時出門會帶的東西全部留在家里,空空蕩蕩地來,不帶一物地走。
遲野將黑色冷帽和沖鋒衣外套帽子疊戴,帽檐低低地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截鋒利的下頜線和線條冷硬的側臉,嘴角沒有一絲弧度,周身漫著生人勿近的淡漠,沒人能想象這樣一個姿態散漫又囂張的人,半個小時前在做什么事。
深冬臘月,日出延后好幾個時辰,寒風凜冽,街道上空無一人,遲野沒情緒地垂下眼,悶頭走入黎明前最黑暗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