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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遲野調(diào)休在家, 陸文聿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到家里,摟著遲野在沙發(fā)里膩歪。
“我去!”老毛第一個回過神,一把拿過一個紅包, 毫無遲疑地抽出里面的紅鈔, 唰唰數(shù)著, 最后大驚失色,“我滴個娘啊!”
團隊內(nèi)的其他律師問道:“多少多少?”
“三十張。”老毛感嘆道,“老板最近碰上什么喜事了嗎?昨天請吃下午茶,今天又發(fā)紅包。而且你們發(fā)沒發(fā)現(xiàn),自從老板度假回來,就算活干得不好,他也沒發(fā)過一次脾氣!”
“這是度假度爽了?”
“不至于吧,我盲猜一下,估計是有老板娘了!”剛轉正的實習律師笑著問燕揚,“姐姐,你平時和陸律相處時間長,有沒有什么情報呀?”
一直未出聲的昕雨跟著眾人一起看向燕揚。
燕揚也疑惑著呢,被她一問,當真開始仔仔細細回憶:老板心情很好,下班很準時,都是趕在晚飯前回家,這些大家都知道,至于其他的,好像也沒什么異常的,嗯……老板最近好像很喜歡戴一條深灰領帶,和一對寶藍袖扣,不管穿什么顏色樣式的西裝,這兩樣一定是固定配飾。
不過,這樣的細節(jié),燕揚覺得還是不說為妙,畢竟有些私人。于是,她搖了搖頭,答道:“沒有。”
“哎——”問的人失落了一下,還想說點什么,被自己的帶教律師打斷。昕雨正色道:“好了,別在背后議論領導了,他最近寬宏大量,小過失都能忍,也有心情教你們改正,但要是真得意忘形,犯了大錯,陸律大發(fā)雷霆,能把你們訓得渣都不剩。”
所有人被昕律說得膽戰(zhàn)心驚,腦海里一下子出現(xiàn)大老板沉著臉的模樣,嚇得不敢造次,灰溜溜捂好自個兒的紅包,認真工作。
與此同時,被他們幻想成冷臉罵人的陸文聿領導,正在廚房笨拙地洗手做羹。
陸文聿從小沒碰過灶臺,在遲野搬進來之前,他家的廚房就是個擺設。
遲野一直給他做飯,陸文聿今天想給遲野親手做一頓,他特意提前下班,去超市買了一堆食材,準備大顯身手,可是現(xiàn)實給了他沉痛的打擊。備菜備得亂七八糟,廚臺擺滿各種調(diào)料瓶,好不容易學會網(wǎng)上菜譜準備開炒,鍋里的熱油瞬間飛濺,火躥得老高,差點把屋頂燒著。
陸文聿關了火,蓋上鍋蓋,雙手撐在臺沿,沉默許久,然后摘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苦笑兩聲。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遲野一進門,看見鞋柜上陸文聿的皮鞋,愣了愣。他拎著剛在市場買好的菜,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往常這個時候陸文聿還沒下班,今天回來得這么早嗎?
遲野換鞋走進,喊人的聲音還未發(fā)出,他一歪頭,和擋在廚房門口的陸文聿來了個四目相對:“……”
遲野從陸文聿眼中瞧出一絲絲心虛。
“怎、怎么了這是?”遲野將新鮮蔬菜放在島臺,走近陸文聿。
“我以后還是老實洗碗吧,不搶你做飯的活了。”陸文聿說。
遲野這才看見一片狼藉的廚房,沒忍住,小聲驚訝了一句:“我的天……”
陸文聿捂他眼睛,老臉發(fā)熱:“行了行了,你先去坐會兒,我把廚房打掃干凈你再進來。”
遲野怎可能讓陸文聿一人打掃,他手腳麻利,配合著陸文聿,二十分鐘后廚房恢復原樣,遲野貼心地給陸文聿遞了瓶冰水,靠在冰箱上,低下頭雙肩不停顫抖。
“你這孩子,想笑大方笑唄,瞧把你憋得帕金森都犯了。”陸文聿扇了一下遲野的腦袋,不過他壓根舍不得,不僅動作輕,還只碰到了他的頭發(fā)。
遲野終于放聲,邊笑邊熟練地戴上圍裙,他揩了下眼角的淚光,笑得開懷:“以后廚房是我地盤了,你還是去書房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