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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這是?”陸文聿迅速趕到,大力地拍著遲野的后背,手心探到他額頭,皺眉道,“沒發燒啊,怎么身上這么涼。”
“沒、沒事。”遲野反手想把陸文聿推搡出去,嗓音沙啞,“臟……哥你出去吧。”
今天陸文聿約好了醫生,要帶遲野去醫院做個檢查,他特意定了個鬧鐘,洗漱完便來敲遲野的房門,敲了許久沒人應,于是陸文聿擅作主張地推門進來,正好瞧見遲野經歷夢魘,臉色蒼白,眉毛皺成一團,陸文聿連忙掏出手機,點進健康檢測的app,誰知昨晚的數據是空白,再一看,遲野把戒指摘掉放枕邊了。
“臟什么臟,哪兒臟。”陸文聿見他吐得差不多了,接了杯水遞過去:“別咽,給你漱口的。”
惡心的勁兒好不容易被壓下去,遲野又開始頭疼,不過他沒告訴陸文聿,表面裝得若無其事。
遲野一手撐在洗漱臺邊刷牙,誰知陸文聿出去又回來,一言不發地拉過遲野的手。
“嗯?”遲野用鼻音發出一道不解。
只見陸文聿把戒指重新戴回遲野的食指,遲野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去,解釋道:“昨晚洗澡,忘戴回去了。”
“嗯。”陸文聿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揭穿他的謊言,“不過它是防水的,我跟你說過。下次再睡不著,不用摘,直接去我房間找我。”
佩瑾一早為遲野預留出了時間,第一次見面那天時間太晚,陸文聿聯系她聯系得急,佩瑾便在自己家里簡單和遲野聊了兩句,什么儀器都沒有,就連藥都沒辦法開。后來陸文聿帶遲野來醫院治療,佩瑾給他做了個系統的檢查,安排好一周期的療程,遲野每天按時吃藥,定期來醫院做物理治療,半個月過去了,不能說一點效果沒有,但在陸文聿看來,效果甚微。
遲野被護士帶進治療室做經顱磁刺激,陸文聿雙手插兜,靠在走廊的墻上靜靜等待,見穿著白大褂的佩瑾走來,陸文聿直了直身子,扶了下眼鏡,把遲野今早的狀態告知佩瑾。
佩瑾聽后,寬慰他:“不要太急了,重度抑郁和重度焦慮是會有一定的軀體化癥狀,我們雖然沒有明確告訴他的病情,但小遲心里肯定清楚。他最近碰見什么事了嗎?壓力過大,是會容易做噩夢。”
陸文聿想了想,搖頭:“應該沒有,我每天都看著他,昨天帶他和他朋友吃飯時還好好的。”
“好吧。”佩瑾說,“其實有些時候你也不要太緊張了,你的過度看護反倒會增加小遲的心理負擔,把他當成一個正常孩子,我是覺得小遲很有分寸,相比于其他病人,他控制情緒的能力已經算非常厲害的了。”
陸文聿嘆了口氣:“你直接說他能忍得了。好,我會注意的。”
“嗯,療程大概半個小時,做完就可以走了。”佩瑾回辦公室前,囑咐一句,“藥要定時定點的吃啊。”
“知道,我看著他呢。”
陸文聿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去醫院樓下買了兩杯咖啡,趁著等店員做咖啡的時候,他處理了下過兩天開庭的工作。
老毛給他發消息,告訴他庭審材料還差一點沒弄完,陸文聿一手拎著咖啡,不方便打字,直接發了條語音:“我下午回去收尾,你們手里不都有其他案子嗎,先忙自己的吧。”
老毛換成語音回復陸文聿:“我手里就一個,昕姐手頭倒是有三個,但都不難,現在屬你工作量最大了,下周要開四五庭吧,有活盡管……”
突然來了個電話,陸文聿沒能聽完,他把手機下來看了眼,是江元民。
接聽過后,未等陸文聿開口,江元民開門見山:“喂?陸律師啊,吳盛和我說了,這次勝訴幾率很大!您真是太厲害了!”
陸文聿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回道:“您客氣。”
“哎,您有什么事,盡管開口啊,現在說什么都輕,以后事上見!”陸文聿接了江元民的案子,雖然他沒直接說,但也變相借著陸文聿的身份拉了撥新投資,投資者倒不是看重陸文聿是什么律師教授,主要是他背后的雙木集團,陸硯忠的名號大,資產雄厚,和他結好保不齊未來能救自己一命。
陸家的家事外人不清楚,陸家自己人更不可能到處宣揚,有些重要的商務場合,陸文聿還是會到場,露個面。
追根到底,江元民如此巴結陸文聿,也是因為這層關系,要不然他一個半百的老總,怎么可能對一個小輩畢恭畢敬。
“我現在雖然改邪歸正了,但手底下還是有點兄弟的,陸律師,您用他們,一句話的事。”
江元民毫無征兆地將話題往這上面引,就證明他聽說了什么。
在得知遲永國威脅遲野后,陸文聿先是找人拿到一些證據,然后聯系了公安廳的同學,因此有了昨天遲永國因賭博嫖。娼而被警察帶走的事,好巧不巧,遲永國被帶去行政拘留前,追債的人率先找到遲永國,把剛回到京寧的遲永國堵進墻角,拿麻袋蒙頭狠狠揍了一頓。
不知道內幕的人,連帶著遲永國,都覺得是他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