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安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文聿慢悠悠地講,在場所有人靜悄悄地聽,末了,陸文聿沖大爺好整以暇道:“笑一笑,您老剛省了一千塊錢。我在外的課時費是一小時五萬,法律咨詢一分鐘八百,剛才那一分半,算送您的了。”
說完,陸文聿披上外套,緊握遲野的手,離開普通病房,施施然往vip單人病房去,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一幫人。
醫院會處理,陸文聿不必再出面。
林澍之一進屋就開始狂笑,笑到捶床:“哈哈哈哈老陸啊老陸,真讓你裝了把大的!哎呦我勒個乖乖!不行,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
笑得陸文聿腦仁疼,最后林澍之被周緩控制住了。
護士長親自來給陸文聿重新扎針,保衛處的經理帶人來道歉,陸文聿擺擺手,說了幾句“辛苦了”,前后折騰一小時,可算清凈。
周緩他倆在這兒考察了幾天分公司,下午要坐高鐵回上海開會,今天上午過來除了幫陸文聿換病房,也沒其他事,但他們發現,根本用不上自己,遲野一人全包攬了。
“早知道有這檔子事兒,我昨天就讓他們把病房收拾出來了。”林澍之說。
陸文聿半闔眼,打了個哈氣,說:“不是什么大事。”
“手背青了那么一片,還不算大事!”周緩鄙夷道,“那熊孩子犯賤,你這么大個人了不知道躲啊。”
“……沒注意。”那時候陸文聿滿腦子在思考遲野的事。
他深思后覺得遲野沒有自愛能力,只會一味地付出,完全忽視自身需求,而且,他偶然間瞥見遲野床頭那瓶teddi lab,推斷出他精神壓力應該不小。
但這都是陸文聿的猜測,具體什么情況,還要找機會仔細問問。
“哎你聽我說話呢嗎?”
陸文聿眨了下眼,說:“你剛說什么?”
剛陸文聿把遲野按在沙發上坐下,遲野漸漸從親密的肢體接觸中緩過來,聞言看向他。
林澍之白了他一眼,重復道:“你住院的事,要不要瞞著陸叔和林姨?我倆下午回上海,你爸媽知道我們去京寧出差,肯定讓去家里吃飯,好打聽你的事。”
陸文聿神情淡然:“住院不用和他們說,其他的隨便。”
周緩拎著包,站在旁邊,沒有久留的打算:“老兩口急著讓你找個人,都不強求是——”
“這事急得來?”陸文聿打斷她,強忍著才沒將視線挪向遲野,“改明兒有時間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讓老兩口不要老打擾你們。”
周緩擰眉:“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陸文聿沉默地看著周緩,在無聲對視中,林澍之拽了下周緩衣服,她后知后覺自己踩了陸文聿雷區。
陸文聿和父母的關系很復雜,要不然,就憑陸、林兩家的地位,陸文聿根本用不著這么努力。換句話說,但凡陸文聿回到上海,他的“陸”字,身價都要翻幾番。
陸文聿禁止任何人染指自己的人生,包括從小就規劃好他一生的父母。
幾人沒再多聊,夫妻倆走之前還鄭重地向遲野道謝:“這幾天麻煩你照顧老陸了,有問題,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遲野點了頭。
“我的天,不要說得這么嚴重,”陸文聿真受不了他們,“我本來不緊張的。”
“行行行不說了,走了啊。”
“快走。”陸文聿催促。
房間變空,只剩下陸文聿和遲野兩人,于是,陸文聿騰出空,眼含深意地看了眼遲野。
遲野:“……”
遲野恍然,開始胡思亂談。
剛才……是不是把他嚇到了,覺得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畢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把“殺人”倆字掛嘴邊,還說得那么順口。
好不容易處到今天這步的,要前功盡棄了么。不過也是,沒有哪個人會想和“麻煩”捆綁,陸文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還繼續和他相處,不立刻跑掉,還給自己留了情面,他已經很知足了。
“小遲啊……”陸文聿躺在床上,輕聲說了聲。
遲野心頭一緊:“嗯,我在。”
心虛的他在等陸文聿下最后的判決。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顧。
或者,你看過精神科嗎?確定沒病?
誰料陸文聿說;“哥剛才是為了出氣才那么說的,真實踐起來,沒那么容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