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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饑寒交迫的遲永國和遲野對上視線。
僅僅在零點幾秒之中,遲永國不要命地橫穿馬路,司機(jī)謾罵和汽車鳴笛被他拋在身后,遲野猝然站起來,全身氣場瞬間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陰鷙、猙獰、兇狠。
全桌的人驚呆了,陳遇暈頭轉(zhuǎn)向地看著他們。
眨眼間,遲永國闖了進(jìn)來,老板沒攔住,緊接著他撿起倒在地上的啤酒瓶,不計后果地、掄起膀子、大力地扔向遲野。
遲野提前預(yù)判,一把按下自己身后的李澄,“砰”的一聲巨響,啤酒瓶狠狠砸在塑料大棚的支架上,向四周爆碎!
一片碎玻璃碴子,徑直劃過遲野的眉骨,稍偏分毫,遲野的眼睛就會瞎。
遲野右眉弓處,瞬間出現(xiàn)一道斜斜長長的血線,不斷擴(kuò)大,遲野閉了下眼,血珠掉在右眼正下方那枚痣上,滑落而下,像血淚。
遲野抬眼,耷拉著眼皮,死死盯著遲永國,一言不發(fā),眼眸沉得嚇人。
活像要殺人。
第8章 親爹
遲·不愛玩手機(jī)·高冷小孩·野
藏在袖中的手在顫抖,遲野咬緊后槽牙,臉上的肌肉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聳動,即使鮮血糊了視線,遲野依舊沒有抬手擦拭。
遲永國的嘴一直在動,說著什么,但遲野聽不見。
遲永國推搡開燒烤店的員工,撞倒桌椅,向遲野靠近。
“奶奶的!你個野種跑哪兒去了?!老子供你吃喝供你上學(xué)!就他媽非要跑!非要跑!是嗎!簡直和你那個死媽一樣賤!”
遲永國罵得很臟,嗓門又大,吼得街上行人都聽得見,店內(nèi)客人被嚇得全部急慌慌地退到一邊,一時間,遲野成為了眾人的目光焦點。
遲野臉色陰沉,在遲永國推倒最后一個椅子的剎那,遲野猛地抬起一條腿,繃緊肌肉,當(dāng)胸給了遲永國一個狠戾的側(cè)踢。
遲永國被踹得向后退了好幾步,抓住塑料大棚才堪堪穩(wěn)住身子。
遲永國年輕時是拳擊手,多多少少也贏了幾次冠軍,后來染上賭,一年年愈發(fā)肥胖,如今雖然挺著個大肚子,但力氣和打人的能耐沒減分毫,他這一抓,把塑料大棚扯出個窟窿,冷風(fēng)立即呼呼往里灌。
遲野仍站在原地,分毫未動。他啞著嗓子說:“惹了事知道跑,平了事知道回來,你丫找我干屁。”
遲永國捂著剛被踹到的肚子,吼道:“老子要告訴你姥……”
“你去說!”遲野同樣吼了回去,“你除了會給倆老人添堵,沒別的本事了是吧!遲永國!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喝你的酒賭你的博,依舊別他媽來找我!第二,咱倆今天打最后一次架,你我之間死一個!”
遲永國氣急敗壞,喘著很粗的氣,胸腔劇烈起伏。
陳遇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李澄,只見對方一臉嚴(yán)肅,嘴角繃直,沖他搖了搖頭。
他久久瞪著遲野,遲野心下了然。
下一秒,遲野再次抬腿踹了過去,這一次,被遲永國薅住了鞋,遲永國惡狠狠地一擰!
遲野痛到發(fā)出一聲悶哼,他咬牙忍疼,很快做出應(yīng)對。他右手往桌上一撐,整個人借力騰空,踢出另一條長腿的同時,趁遲永國分神防守,用力抽回傷了腳腕的腿。
遲永國啐了一口:“你個養(yǎng)不熟的狗崽子!就這么嫌棄你老子!連碰都不愿意碰我是么?!”
遲野的腳踝被他扭傷,估計已經(jīng)腫了。
太難看了……
這么多人看著他倆像瘋子一樣打架,說些不明不白的話,簡直太難看了。
遲野忍著不適,坡著腳往外走,路過遲永國時,被他薅住了衣領(lǐng),遲野僅僅向后仰了下,沒做多余的反抗,他怕自己衣服被遲永國撕碎。
這衣服沒穿幾年,扯壞白瞎了。
“還他媽讓老子選,你他媽是老子射出來的,哪兒來的資格讓老子選!”遲永國噴了遲野一臉涂沫星子,猙獰的表情讓遲野感到絕望的窒息,“你不是想挨揍么,行!老子成全你!”
緊接著,遲永國拽著他衣領(lǐng),就把人往外拉,陳遇倒吸一口涼氣,想上前攔,卻被李澄一句話攔下:“你去就是添亂。”
陳遇錯愕地看著他,扭頭又瞪了瞪李溪和喬瑀,她們也都沒有動作,仿佛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直到遲野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陳遇才回過神,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跺腳一邊問:“到底怎么回事?!那人是誰啊!”
“遲野親爹。”李澄一一撿起倒地的椅子,擺好桌子,李溪二人不約而同地做起相同的事,幾人動作很快,向老板道過歉后,拉著懵圈的陳遇離開燒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