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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我還是要問清楚。我知道你們小輩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是年前那頓家宴上，小然不是顧辰的戀人嗎？”聶玥商場上殺伐果斷慣了，怕自己氣勢太過凌冽，盡可能地輕柔，“我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裴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溫和，漸漸放松了些：“那晚是顧辰請求我陪他演一出戲，好讓顧叔叔不要給他安排相親，所以我才會承認(rèn)，但是我至始至終喜歡的都只有顧臨川一個人，從來沒有變過。”

裴然表情認(rèn)真，聶玥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手背：“伯母相信你。”

“話說，顧辰是怎么回事？”聶玥側(cè)身問顧臨川，“我的確不在意他有沒有野心，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挑釁到你面前。”

“尚在可控范圍內(nèi)，母親不用擔(dān)心。”顧臨川說，“不過是跳梁小丑，算不得挑釁。”

“是嗎？”聶玥睨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揭短，“跨年夜某人的臉臭的可以當(dāng)年獸辟邪了，竟然沒放在心上嗎？”

顧臨川無奈地聳肩，和裴然對視一眼，解釋：“母親太夸張。”

裴然心生內(nèi)疚，笑容勉強(qiáng)，趴在顧臨川肩頭，悶聲道：“那我要把你畫下來，掛在床頭。”

戚賀昀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房間又染上歡樂的氛圍。

臨了笑罷，戚賀昀狠狠地戳上枚燁的腰，壓低聲音：“我不就幾天沒來？什么情況啊？”

枚燁勾著他的脖子，“想知道啊？”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戚賀昀簡直被吊的抓耳撓腮，“快告訴我吧。”

“求我啊。”枚燁仗著自己在角落沒忍住注意，懶懶散散地開口，“說句好聽的，我都告訴你。”

“妹妹你太討厭！”戚賀昀這人吃軟不吃硬，見狀又捶了他一拳，“不告訴我算了，我去問裴裴。”

“回來。”枚燁把他拉回來，“我給你講還不行嗎？”

說完，枚燁湊在他耳邊，將他不知道的事情簡短的給他講了一遍。

枚燁言簡意賅，留下戚賀昀瞪著大眼獨自消化這一切。

第37章

“好乖。”

宴會正式開始后， 聶玥作為主角不得不下樓迎客，顧臨川作為她兒子以及顧氏集團(tuán)代表一直陪伴在身側(cè)。

母子倆如出一轍的面無表情從樓上走下來，穿越層層賓客， 從侍應(yīng)生托盤中取下一杯香檳，隨性地站著， 交流很少。

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tài)倒是勸退不少人，但并不妨礙有膽子大的上來敬酒，顧臨川只淡淡瞥一眼，隨后眼皮也不抬一下，神情懨懨。

這么幾輪下來身邊的人少了很多， 聶玥心想著終于清靜時，看見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朝他們走來。

“母親， 哥哥。”顧辰臉上掛著的是一如既往虛假且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母親生日快樂， 您的禮物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宴會結(jié)束之后會派人送到您的休息室。”

聶玥對這個私生子態(tài)度算得上平靜， 只要不觸碰到她的底線，給他一口飯吃也未嘗不可， 畢竟他也沒有選擇出生的權(quán)力，上一輩的恩怨沒必要找小輩撒氣。

聞言， 她正色瞧他一眼，“你也算有心了。對了， 還是叫聶夫人吧， 我實在不習(xí)慣這樣的稱呼。”

顧辰臉色一變：“好的， 聶夫人。”

說完， 聶玥便領(lǐng)著顧臨川離開了， 剩下不少賓客往這么瞧，眼底的鄙夷根本藏不住，但礙于他的面子，又不方便坦明。

顧辰緊咬著下唇，眼神掃視身邊的人，拳頭逐漸捏緊，總覺得他們不經(jīng)意的竊竊私語都是在議論自己。

另一邊，枚燁和戚賀昀早已被前來敬酒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裴然趁機(jī)溜了出來，挑了一塊草莓蛋糕邊走邊吃。

“然哥。”

裴然心里一緊，僵硬著身子回頭，果然看見帶著幾分幽怨的顧辰站在身后。

裴然下意識想逃，但又覺得兩人之間說開就好了，犯不著這么難看，便走上前：“你怎么也來了？”

“聶夫人的生日會，我肯定要來的。”顧辰盯著他看，“然哥那天沒有收到我的短信嗎？”

裴然莫名心虛，假裝忙碌地吃了一口蛋糕：“太忙了，實在沒注意到消息，怎么了，你發(fā)了什么很重要的消息嗎？”說完佯裝急切地拿出手機(jī)，“急事怎么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呀？”

“我打了。”顧辰說，“但是你把我拉黑了。”

還有這回事？裴然顯然已經(jīng)忘記這一茬，大腦瞬間宕機(jī)，尷尬一笑，“是嗎？搞錯了吧？”

“然哥……”顧辰語氣委屈。

“抱歉，我回英國處理了一些事情。”裴然嘆氣，“不是故意的。”

他實在不知道怎么面對顧辰了，換做從前，顧辰這般他肯定會心軟的，但如今他只覺得后怕，眼前的小孩似乎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單純。

狠下心來就此斷交，他也做不到，畢竟這七年來的照顧和陪伴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