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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從來沒發現里面還藏了東西,如果不是自己捏了這一把,可能永遠也不會發現。
李絮把兔子翻了個面,一寸一寸地摸。指腹蹭開背后的絨毛,終于在腦袋和身體銜接的地方摸到一條極細的小拉鏈。
他盯著這個拉鏈頭看了好一會兒才動手去拉它。
拉鏈太小,又很澀,實在是不太好拉。李絮用指甲掐著,試了兩下都沒拉開,第三下才“刺啦”一下扯開一截口子,他怕自己再使勁會把布扯壞,只好把口子撐開,用手指一點點去撥里面的棉花。
雪白的棉絮被扒開,里面慢慢露出一截銀灰色的錄音筆。
是李瑤的那支錄音筆。
這個東西太小了,還不及一根手指頭高,小到李絮根本沒有注意過。他以為早就被李瑤不知道弄丟到醫院的哪個角落里去了。
也不知道李瑤的小腦瓜子到底怎么想的,為什么把這點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亂塞。
李絮捏著它,將它拿了出來。
門內沒有回復,又突然沒了動靜。陳譽洲摸不準他的脾氣,擔心他在里面傷害自己,擅自把門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小絮,你還好嗎?”
“你出來吧,對不起,哥剛才沒說清楚。”
洗手間里還是沒有反應。
“小絮?”陳譽洲又把門縫推大了一點。
李絮還好好地站在里面。
陳譽洲懸著的心這才落下去,“小絮,我們聊——”
他看見了李絮手里那只被剖開脖子的兔子,露在外面的棉花亂糟糟地支著,還有他掌心里那支細長的銀灰色錄音筆。
李絮還低著頭,看著自己另外一只手心,“哥,我能再借一下你的充電線嗎?”
陳譽洲一愣,“手機嗎?”
“這個,是這個。” 李絮把錄音筆抬起來給他看,手有點發抖,“沒有電了,這個口,有沒有。”
陳譽洲很快就意識到了什么,沒再繼續剛才的話,只伸手道:“拿過來我看看。”
李絮跟了過去。
錄音筆一看就是個便宜貨,塑料外殼都發脆了,底下那個接口還是個早年的micro usb。陳譽洲把包里能翻到的幾根線都拿出來,沒有一根能對上。
“......要是沒有就算了。”李絮站在旁邊看著,“沒有也沒關系。搞不好早就壞了……壞了也正常,沒關系。”
陳譽洲拿起錄音筆,起身就往門口走。
李絮下意識跟了半步,“哥——”
“我去前臺給你問。” 陳譽洲回頭看他一眼,“你等等。”
他這一去就花了好幾分鐘,時間長到李絮都以為他是不是已經出去徒步給自己買一根新的了,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門鎖終于響了一下。
陳譽洲居然真給他找回來一根。那線接頭外面的膠皮都快開線了,連插頭都沒有。他把自己手機上的充電頭拆下來,專門接給這支錄音筆充。
灰色的小屏幕安安靜靜的,半天都沒亮起來。
李絮趴在桌邊盯著看,沒過兩秒又站起來繞一圈,繞完又回來盯著。
“別動。” 陳譽洲被他晃得眼暈,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頸,把他摁在桌前。
李絮被他按著,“這是不是壞了?為什么一直不亮……不亮就算了吧,算了吧,里面也不一定有東西。”
陳譽洲說:“再等等,會好的,有點耐心。”
李絮還是不踏實。他現在跟被放在火上烤炸毛了一樣,掙脫了陳譽洲的手,“你不也沒什么耐心!”
這話沒什么依據,他單純是被兩件事夾在中間,太難受,急需發泄。陳譽洲注視著他,只把自己的右胳膊伸到了他的面前。
李絮給他扒拉下去。
陳譽洲又抬起來。
“你可以咬我,” 他說,“心情不好的話別憋著。”
“咬你能有什么用!”
“......萬一有呢?”
李絮覺得他有毛病,“我又不是狗!”
“你會咬。”陳譽洲竟然沒有反駁,“給你咬。”
李絮一下子就明白他在說什么,耳根謄得一下就熱了,“你、你別亂講話!”
“我沒有。” 陳譽洲很認真,說著就撩起袖子,把結實肩頭上的兩道牙印子露給他看。
李絮瞪著眼睛,懷疑他碰瓷。他明明記得一直在控制著自己不要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根本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咬上去的。
“而且小絮,你咬完會放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