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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個冬天,豬崽子會長大不少,總不能一直養屋里。
柳二娘沒再攔她。
一看她準備出門,大黃趕緊把自己碗里的碎肉吃完,噠噠噠跑過去,咬她褲腿,要跟著一起。
被它一咬褲腿,禾甜就想起了它半夜亂撿人回家的事。
也不知道昨夜那少年走了沒,把大黃放家里,萬一它再犯蠢把人拖回家怎么好?
還是帶著它上山比較保險。
小野豬崽也哼哧哼哧追上來。
大黃畢竟大了,不用抱,還有幾分戰斗力,小野豬崽才多大點,小小一只,帶著只會礙事。
“你回去,”禾甜把它腦袋輕輕踢得調了個頭:“在家里跟小灰兔玩。”
野豬崽原地轉了個圈,又追上來。
禾甜:“……”
行吧。
她就把野豬崽也帶著一塊上山——可能它不喜歡她給它割的豬草,小灰兔就是自己挑的口糧,也讓它自己上山挑自己喜歡吃的口糧好了。
黃土就在山腳下挖,不用進山,就是有些麻煩,得用背簍一趟趟往家背。
壘豬圈用土量與糊泥爐子不可同日而語,背了兩三趟,禾甜就放棄了背簍,去隔壁巧嬸家借了個板車。
板車拉一趟,頂背簍背六七趟,大大提高了挖土運土效率。
這種程度的勞作于現在的禾甜而言,就跟撓癢癢一樣,她中途都不曾歇著,一趟趟往家運,左鄰右舍都看到她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馬駒般,還有人招呼她歇著干,別累著。
禾甜嘴上應了,依然忙個不停。
挖到第七車的時候,禾甜有點餓了,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喝水吃烤栗子。
大黃和野豬崽子一起不知道在玩什么,她瞧了一眼,反正倆崽子跑的也不遠,又有大黃盯著,她就沒多管。
正剝栗子殼呢,就見大黃突然興奮地往她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嗚嗚。
禾甜瞧了一眼,見大黃叼著野豬崽子,有些好笑:“你又叼它玩什么,這樣欺負它,會沒朋友的。”
明明已經能和平相處,不咬小伙伴的脖子了,這會兒怎么又開始了?
等大黃興沖沖跑到她跟前,禾甜這才發現,她嘴上叼的,不是家里那只野豬崽子。
“你又撿到野豬崽了?”禾甜確實有些驚訝。
大黃這創收能力,很可以啊。
大黃放下嘴里的野豬崽,也不討夸,轉頭就跑了,沒片刻,又叼了一只回來。
禾甜眼睜睜看著它,叼了一只一只一只又一只,一共四只。
這四只比較小一些,還沒有經過大黃的洗禮,這會兒嚇壞了,四只小崽子抱成一團,瑟瑟發抖互相取暖。
“哎?”禾甜看著沖自己咬尾巴討夸的大黃疑惑地四下看了看:“家里那只野豬崽呢?”
不會是撿了這五只,把那只弄丟了吧?
“哼!哼哼哼——”
不遠處傳來野豬崽著急又亢奮的吭哧聲,像是在呼喚什么。
禾甜第一反應是,它在喊她過去。
困哪里出不來了?
禾甜趕緊循聲找過去。
并沒有被困住,它正拼命用它還沒有長出堅硬外皮的鼻子使勁拱它腳下的泥土,拱得很是著急。
瞧見禾甜過來了,還一邊拱,一邊沖她哼哼。
禾甜:“?”
地下有什么東西它想吃?
禾甜遲疑片刻,跳下去,用砍刀撅了撅地,沒撅幾下,就撅到了一個根莖的果實。
野豬崽子開心得哼哼起來。
禾甜把這根莖挖出來,遞到野豬崽嘴邊:“你要吃這個?”
野豬崽不吃,還跑開了。
禾甜看不明白了,她仔細看了看手里的根莖,突然想到了什么。
這是野山藥啊。
豬不吃這玩意,但野山藥是種很營養很好吃的食材。
想到杳杳記載過的野山藥的各種吃法,禾甜眼眸晶亮,把挖土的工具和背簍拿過來,開始挖野山藥。
這個地方藏在山坳里,不仔細看瞧不到,這片野山藥應該長了有些年頭,禾甜足足挖了一背簍。
看著一背簍豐收的果實,禾甜摸了摸野豬崽的腦袋,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你也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