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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甜沖柳二娘笑笑:“我不累,家里灶不夠用,我想做個泥爐子,這樣以后做飯就方便了,這活輕省,我就去山腳挖點(diǎn)黃泥再割幾把干草,馬上就回來。”
勸也勸不聽,攔也攔不住,柳二娘只能無奈地由她去。
挖了黃土回來,坐在院子里用干草和黃土和泥的禾甜,四下打量一圈,再看看已經(jīng)玩成一片的三只幼崽子,覺得,得壘個豬圈。
大黃是圈不住的,但野豬崽子和小灰兔得圈著,尤其是野豬崽,不圈肯定不行。
她這個想法柳二娘倒沒有不贊同,但她強(qiáng)烈反對禾甜今天壘豬圈。
“泥爐子糊好,你就得聽我話躺著休息,要不我就不吃藥了。”柳二娘心疼的都動了氣。
禾甜只好應(yīng)下。
黃土拌著干草和好泥后,禾甜看著玩累了趴在她腳邊曬太陽的大黃,心道就做成老虎的形狀好了,長長的老虎尾巴正好做煙囪。
小泥爐子使用會很頻繁,禾甜做得很仔細(xì),尺寸肯定不能是大黃現(xiàn)在的大小,太小了用著不方便,差不多是三個月大的老虎尺寸,不大不小,日常用足夠。
雖是第一次糊泥爐子,禾甜卻無師自通,很快就糊好了。
把熟睡中的大黃抱到糊好的泥爐子旁邊對比了下,禾甜滿意點(diǎn)頭,確實(shí)還不錯,太陽下曬一曬,再用火烤烤,就能用了。
把老虎泥爐放到院子里曬著,還想丈量一下院子,圈出豬圈的禾甜,被柳二娘盯著回屋睡覺。
雖然不是很累,但到底這具身體還很虛,躺到床上沒一會兒禾甜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禾甜覺得臉側(cè)癢癢的,側(cè)頭一看,大黃不知道什么時候跳上了床,團(tuán)在她腦袋旁睡得香甜。
禾甜推了它一把,把它推得離自己遠(yuǎn)一些。
這一推,大黃就醒了,追過來,繼續(xù)蹭,禾甜被它蹭得笑個不停:“好了好了,太癢了,別蹭了。”
大黃不懂,聽到禾甜在笑,以為她也喜歡,繼續(xù)使勁蹭。
最后她就被禾甜掐著兩個腋窩,提了起來。
玩得正酣的大黃,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兩只耳朵還抖了抖。
禾甜板著的臉染上幾分笑,打又不好打,只能放下:“去玩吧。”
天快黑了,得準(zhǔn)備做晚飯了。
留意到柳二娘愛吃些湯湯水水的食物,晚飯禾甜準(zhǔn)備煮個白米粥,用臘肉炒個竹筍,熱幾個早上買的饅頭,簡單營養(yǎng),又美味。
她還用米粥給自己炕了兩鍋鍋巴,又是飽餐的一頓,禾甜覺得自己用不了太久身體就能恢復(fù)個差不多。
果然人還是要多吃天生地長蘊(yùn)含生機(jī)的食物。
入秋后,天一天比一天黑得早,吃飯那會兒才晃影,吃完飯,天就黑透了,夜里不好做什么,也容易讓柳二娘擔(dān)心,再加上昨夜大半夜進(jìn)城去鬼市,她沒睡,柳二娘也沒睡好,今天怎么也要早早睡覺。
小灰兔和小野豬崽子還沒玩夠,倆崽子在屋里跑來跑去,最后被大黃一口一個,分別叼到自己的窩里睡覺,這才消停。
禾甜看得好笑:“大黃以后定是個好幫手!”
這才多大,就知道幫她管家了,還管得井井有條。
柳二娘也笑:“確實(shí)很聰明,很有靈性。”
于是禾甜獎勵得多摸了大黃腦袋好幾把。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才剛夸過的大黃,一覺醒來,會給她帶來這么大的驚喜。
許是這幾日吃得豐盛營養(yǎng)足,禾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睡夢中她都能察覺到身體各處緩慢的恢復(fù)過程。
正沉浸在睡夢和身體恢復(fù)中,禾甜隱約聽到什么動靜。
似乎是門開了。
但開了后也沒別的動靜,應(yīng)該是風(fēng)刮的,禾甜著急讓身體快點(diǎn)恢復(fù),就沒有起身去查看——她也沒有察覺到危險。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她聽到一道很細(xì)碎又很沉悶的聲響。
像是……像是什么東西在拖著什么重物艱難前行。
依然沒什么危險,禾甜還是沒理。
慢慢的,這個動靜越來越近,直到發(fā)出一聲又近又響的——砰!
禾甜睜開眼的同時,直接坐起來出去查看。
才到堂屋門口,她就愣了下。
門怎么是開著的?
她忙走到院子里,大門也是開著的。
她眉心蹙起,轉(zhuǎn)身回屋查看,屋里東西什么都沒有少,也沒有外人進(jìn)來過的痕跡……不,不對,大黃不見了。
她馬上出去,還沒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大黃正撅著屁股,倒退著,四只爪爪扒地,使勁往家里拖拽什么東西。
禾甜:“?”
她快步走過去,等看清楚大黃使出吃奶的力氣吭哧吭哧往家里拖拽的‘東西’時,面對死亡都沒慌亂半分的禾甜,臉色立變。
它居然拖回家一個人。
月光清明,落在那人身上,看清楚他的臉,禾甜眉心動了動。
很稚嫩很清俊的一張少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