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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索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zhèn)巍?
片刻后,他緩緩搖頭,語氣帶著警告。
“阿巴先?生,有些?東西,碰不得?。勝心蟲乃禁忌之物,反噬極強,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老夫勸你,還是安心做你的香料生意為好。”
燕黎舟表情很直接,撇了撇嘴,將血蝎收起來交給身?后的洛不覺。
“那我走了,用不著你說教我。”
“這?世上還沒有我阿巴用錢買不到的東西!既然大師這?里沒有,我另尋門路便是!”
他作?勢欲走,動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阿巴先?生留步。”
烏索忽然開口,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
燕黎舟停下腳步,斜眼看他,輕嗤,沒好氣道。
“怎么?大師改主意了?”
烏索搓了搓干瘦的手指,臉上堆起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阿巴先?生誤會?了。并非老夫不愿賺錢,而是這?勝心蟲……實在太?過罕見,早已絕跡多年,老夫手中確實沒有。”
他觀察著燕黎舟的神色,見對方眉頭緊皺,一臉不信,又壓低聲音補充道。
“不過……老夫倒是知道一些?別?的好東西,效果雖不及勝心蟲立竿見影,但?于無?聲無?息間?讓人纏綿病榻。阿巴先?生若有興趣……”
“沒興趣!”
燕黎舟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就要勝心蟲!別?的玩意兒?沒聽過,誰知道會?不會?出岔子?我就要那種能快準狠,讓他徹底翻不了身?的!”
他盯著烏索,眼睛瞇了瞇。
“大師,你再仔細想想,或者……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誰可能有門路?錢,真的不是問題!”
燕黎舟又重重強調(diào)了一遍。
烏索有些?無?奈,他苦笑著搖頭。
“阿巴先?生,老夫若有門路,豈會?放著大把金子不賺?實在是……愛莫能助。”
“先?生朝別?處看看,這?勝心蟲都是早就滅絕了的東西,誰手頭上還有啊。”烏索攤手道。
他哼哼兩聲,語氣篤定:“就算有,誰不守著貓著,哪里可能拿出來賣。”
燕黎舟視線在整個屋子掃視一圈。
屋內(nèi)陳設(shè)簡陋,除了烏索身?前的木桌和幾個堆放雜物的架子,幾乎空無?一物。
架子上零星擺著些?瓶瓶罐罐,里面浸泡著形態(tài)各異的蟲蛇尸體?,那股怪味估計就是他們發(fā)出來的。
墻壁上掛著幾張褪色的獸皮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怪東西。
桌上僅有的一盞油燈提供著昏黃的光暈,將烏索干瘦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燕黎舟往前壓了下身?子,聲音也跟著放低,不過臉上表情依舊不信。
“大師,您口中這?勝心蟲這?么稀有……可我前陣子怎么聽說,風(fēng)京城里那個大戶木家,全家死得?蹊蹺,精血魂魄都沒了,傳得?神乎其神的。”
“不就是那勝心蟲所?為?”
烏索聞言,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皺起眉頭。
“木家?風(fēng)京城里是非多,誰知道他們得?罪了哪路神仙。老夫久居黑市,對外面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甚清楚。”
“不過那你這?么一說還真像是勝心蟲所?為,但?實在是不該啊……”
他頓了頓,似乎是想通了,語氣更加篤定,甚至帶著點不屑。
“估計不知道誰用的什么邪法子,怎么可能有人用勝心蟲那么珍貴的蟲子啊。”
燕黎舟一頓,只聽那烏索還在繼續(xù)道。
“勝心蟲何其珍貴?用在一群凡人商賈身?上,暴殄天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反應(yīng)完全在燕黎舟和洛不覺的意料之外。
烏索這?幅模樣似乎真的不知道木府滅門案與勝心蟲有關(guān),而且從他的語氣判斷,他壓根就沒有勝心蟲。
燕黎舟:“你是烏索嗎?”
烏索一聽,拍桌子:“當然!黑市上誰有那么大膽子敢冒充我啊!”
燕黎舟:“那你和木府沒有交易過嗎?”
烏索輕哼一聲:“南疆的東西都邪乎,雖然我買賣,但?是不得?不承認,在這?塊兒?,誰都不愿意沾染上,就怕出事。”
烏索瞥了燕黎舟一眼。
“你倆還是為數(shù)不多要大貨的客人。”
言下之意顯而易見。
燕黎舟與身?后的洛不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除了我烏索,誰手上還有那么多南疆的東西。”烏索還在絮絮叨叨。
燕黎舟適時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看來是我想錯了。”
烏索還在那里兀自嘀咕:“誰會?費這?么大勁去對付一個商賈之家……”
燕黎舟見再也問不出什么,便起身?告辭:“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大師了。這?血蝎,我拿走了。”
烏索擺了擺手,表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