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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黎舟在哪?”
洛不覺問,下一秒,鏡子里面的混沌開始發(fā)生改變。
盡管心里有了猜想,但看清鏡子里的場景后洛不覺呼吸還是一頓。
這是……他的房間?
他抬起頭,最終目光落在了案桌上的花盆上面。
燕黎舟被盯的頭皮發(fā)麻,不是吧……
他看著面前這人伸手捏住他的葉子,輕輕才喊了一句:“燕黎舟。”
“干嘛?”
燕黎舟下意識道,葉子微微用力想要掙開,這人搞什么名堂?
“……”洛不覺指尖緊了緊。
他收回手,隨手將問神鏡放回了木匣里,并未合上蓋子。
鏡子就那么斜斜地躺在上面。
洛不覺走到花盆邊,拿起那個熟悉的白玉茶壺。
“今天的陽光有點烈。”
洛不覺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他傾斜壺口,溫涼的茶水再次澆下,剛剛被挖的小坑這就被澆平。
“多喝點水,防旱。”
洛不覺看著面前這株被澆了一頭,明顯蔫巴了的小草,眼底快速閃過一抹笑意。
他放下白玉茶壺,指尖在茶壁上停留片刻,澆下去的水是溫的。
糖餅歪著頭,眼睛看看自己主人,又看看正在收拾桌子的洛不覺,似乎是覺得無趣,低頭梳理自己的羽毛,偶爾發(fā)出幾聲細小的“啾啾”聲。
接下來的日子,洛不覺在的時候,燕黎舟安安靜靜,做一棵安分守己的小草,糖餅也是老老實實的待在窗臺上,要么梳理羽毛,要么歪著腦袋盯著前面。
但只要洛不覺出了房間,一人一鳥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只要他出去,木案就沒有一次是干凈的。
總而言之就是,燕黎舟用挖坑、挖土的方式表達著“我還活著,我很憋屈,而且我還不服”。然后洛不覺就用填坑、填土的方式回應“我知道,我看見了,但這里我說了算”
糖餅這幾日明顯被燕黎舟養(yǎng)壞了,把“搞破壞”當成了每日必備娛樂項目,甚至比燕黎舟還積極。
在洛不覺出門的瞬間就“啾啾”地催促燕黎舟。
這天洛不覺前腳剛出門,糖餅興奮的“啾”了聲,撲棱著翅膀到花盆邊,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燕黎舟。
葉子在花盆里一個地方點了點。
“挖這里!”
燕黎舟葉子在他點著的地方繞了一圈:“挖大點,挖深點。”
“啾!”糖餅看上去士氣滿滿。
它立馬化身啄木鳥,堅硬的喙啄著花盆里的黑土,燕黎舟也沒閑著。
兩個小東西努力把花盆里的土往外扒拉。
糖餅玩嗨了,翅膀瘋狂扇動,挖出來的土被它扇向洛不覺的桌案,塵土飛揚,干凈的桌案上又蒙上一層土。
很快,一個不太美觀但足夠深的大坑成型,一草一鳥為了在花盆里挖出來個小湖泊可謂是盡心盡力。
糖餅啄土啄地正起勁,突然停住,“呸”地吐出什么東西,燕黎舟葉子一抖。
這傻鳥啄到什么了?
葉子探頭看過去,透明的石頭,還怪好看的。
燕黎舟永葉子把石頭卷起來,放在邊邊上當個裝飾品。
沒幾秒,糖餅又呸出來一塊石頭,燕黎舟拿起來又放在旁邊。
直到這些碎石頭將他們的人造大坑,不是,湖泊圍了個圈。
燕黎舟:“。”
根部疑惑地往下扎了扎,這花盆里面是全都是石頭嗎?
洛不覺依舊早出晚歸,只是每次回來,他都會習慣性地掃一眼花盆邊緣。
花盆里之前被填平的小坑不僅重新出現(xiàn),而且變得更深、更大,邊緣的泥土呈現(xiàn)出一種被暴力翻攪過的狼藉。
掃過自己已經(jīng)亂遭的案桌,洛不覺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周身氣壓低了低。
他走到案桌前,盯著花盆里的小草幾秒,但最終也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花盆壁,端起整個花盆放在太陽底下。
然后“好心”地往那個狼藉的大坑里倒點新土,再澆上點茶水。
燕黎舟剛挖出來當做裝飾品的石頭也被洛不覺深深埋進土里。
燕黎舟甩了甩葉子上的水珠:這人是故意的吧!
忽然,洛不覺伸手捏住燕黎舟有些濕潤的葉子。
燕黎舟:“干嘛干嘛,手撒開!別給我動手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