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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黎舟搖頭,看著對方將燒雞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伸手。
一邊吃一邊心里瘋狂夸贊自己,直呼洛不覺這個大腿是抱對了。
洛不覺坐在燕黎舟對面,看著他吃,倒了杯茶放在燕黎舟面前。
他吃的很快,自從穿越過來后就沒吃過有滋有味的東西。
吃過癮后抬眼發現洛不覺正盯著他,才放滿了些動作,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清了清嗓子。
“還有什么事嗎洛仙長?”
洛不覺聞言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想著剛才陸樂水來找他告狀的場景。
陸樂水哭天喊地:“洛師叔!哪個燕黎舟這人就是個魔鬼!”
“您要為弟子做主啊!他拿弟子的煉丹爐考地瓜!”
“還拿弟子剛完成的丹藥作業喂鳥!弟子明日還要上課,丹藥全被燕黎舟那個人霍霍了!”
一秒。
兩秒。
……
燕黎舟始終沒等到洛不覺開口,疑惑的歪了下頭。
洛不覺起身,面無表情:“無事。”
說完后,轉身離開,剩下身后燕黎舟一臉懵。
不過他也只當洛不覺是將他在藏書閣的話聽進去了,畢竟是救命恩人,看他可憐,給他送個飯。
在經歷了半個月的折磨后,陸樂水的噩夢終于到了。
天上白云京考核分兩比,文比和武比。
文比自然不用多說,考試內容繁雜且無趣,武比就有意思多了。
他并不不限制參賽的人員,不只是天上白云京的弟子。
對于一些想加入宗門的人來說呢,就相當于是收徒大典的一個名帖。
越高位次者自然越引人注目,結合測試天賦如何,收兩者皆優者。
肖信然坐在講座正中央,笑臉盈盈地盯著一眾考核的弟子,旁邊洛不覺坐的端端正正。
肖信然適時開口:“燕道友作為宗門貴客,不用拘束。”
燕黎舟點頭,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洛不覺旁邊不遠處,他抬頭看眼考場內第一排的陸樂水。
前排的陸樂水背脊挺得筆直,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偶爾偷偷回頭,與燕黎舟交換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肖信然余光瞥了燕黎舟一眼,然后和旁邊的洛不覺笑著八卦。
“聽弟子說最近陸樂水和燕道友經常一起進藏書閣,我那孽徒我知道,看書也看不進去腦子里。燕道友卻總是去二樓找你,一下午的時間。”
“也難得有個人能忍受得了你的脾性。”
洛不覺裝聾作啞,不搭話。
考場都有監考弟子,肖信然也不用一直盯著,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向陸樂水一樣不信邪。
——每次都打小抄。
反觀燕黎舟坐在考場一側,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可能是被旁邊的檀香熏的。
又或許是這場景與他大學期末考時的氛圍詭異地重合,熏得他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一道異常熟悉的清冽檀香圍繞在周圍,燕黎舟精神微微一振。
是洛不覺身上那股味道,燕黎舟下意識朝洛不覺的方向望去。
只見洛不覺不知何時已微微側身,指尖正極輕地搭在一只小巧的青銅香爐邊緣,爐內并無煙霧冒出。
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
幾乎是同時,一聲沉悶的聲音猛地響起,刺得燕黎舟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忍不住蹙眉,抬手揉了揉耳朵。
那是很厚重的一聲“鐘”響,讓聽到的人心底忍不住生起煩悶情緒。
天上白云京處在深山十分安靜,鮮少有這樣聒噪心亂的聲音。
洛不覺和肖信然站起來,齊齊盯著不遠處的天空。
——汲子石踩著劍,纖細劍柄上墜著一個大號梵鐘,此刻正搖搖晃晃往這里飛。
肖信然伸手在考生周圍布了個靜音屏障,直到汲子石搖晃著飛到他面前后當著這人的面嘆了口氣。
梵鐘落地,汲子石一腳踩上梵鐘表面,擦了擦頭上莫須有的汗,沒皮沒臉地笑著和兩個師弟打招呼。
“師弟——這一趟真的是累~死我了!這鐘有點詭異,不能扔給官府,只能帶回來,讓幾個老家伙看看怎么辦。”
汲子石解釋了一下,順手“啪啪”拍了兩下鐘的表面,說完空著的另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嘴上嘟囔:“這幾日為了壽駱村的事情忙前忙后,都沒睡好。”
肖信然垂眸盯著考場,陸樂水和自家師尊對上視線后,猛地又低下頭,那點心思不要太明顯。
肖信然揚了揚下巴剛想示意監考弟子去看一下,卻見原本在他旁邊洛不覺已經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