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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彈了下溫晟硯的額頭:“又在亂想。”
他說:“生意要,男朋友也要。”
溫晟硯忙著拉褲子,嘴也沒停:“那你還不回去忙。”
“聽我說完。”傅曜扶了他一把,“我覺得你該夸我一句。”
溫晟硯一點沒猶豫:“你腦子抽了?”
傅曜嘴角抽搐。
他就不該指望從溫晟硯嘴里聽到一句溫柔的話。
見溫晟硯沒什么反應(yīng),傅曜撇了下嘴,張開雙臂,將他整個兒給抱住。
他蹭了下溫晟硯的頭發(fā),小聲:“我一直在想一件事,異地戀能維持多久。”
溫晟硯后背掛了個人,餓了,去廚房找昨晚的剩菜,不忘回答傅曜:“那得看兩個人有沒有良心了。”
傅曜悶笑。
他低頭,輕啄一口溫晟硯的臉。
“如果我說,我不回去了,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溫晟硯翻出昨晚吃的半塊蛋糕,自己嘗了一口,確定沒變味后給傅曜也塞了一口。
嘴里全是奶油,溫晟硯伸長脖子咽下去,咂咂嘴,低頭又叉了一小塊。
“會。”溫晟硯把不愛吃的果凍夾心挑出來,傅曜見了,無比自然地湊過去吃掉,等著溫晟硯回答。
溫晟硯嚼著蛋糕,很平靜:“如果你是說為了我的話,我一定會打死你,我說到做到。”
傅曜長長地嘆了口氣。
溫晟硯動作一頓,迅速扭頭,盯著傅曜的臉,似乎在挑選一個合適的下手位置。
傅曜面不改色地把他的臉掰了回去:“硯硯,你這么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溫晟硯又扭過來:“你真是……真不回去了?”
“嗯。”
傅曜捏捏他下巴,和他解釋。
“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這件事我做不了主,只是……”
傅曜不知想到什么,笑得開心:“另外一個老板比我還著急,他是海城人,剛好罷了。公司那邊的主要業(yè)務(wù)很早之前就開始向海城轉(zhuǎn)移,還剩下一點收尾的工作。”
他摟緊溫晟硯,和他臉貼臉,黏黏糊糊的:“在海城發(fā)展,比在那邊好很多,而且,我很想你。”
他說完,放開溫晟硯,后退兩步,慢慢張開雙臂,挑眉,眼尾帶笑:“所以,現(xiàn)在可以夸我一句了嗎?”
溫晟硯把一整塊蛋糕吃完,胡亂擦了兩把嘴,做了個預(yù)備的姿勢,沖過去,被傅曜穩(wěn)穩(wěn)接住。
溫晟硯捧起他的臉,親了一口,毫不吝嗇:“太厲害了,傅小曜同學(xué)。”
大餅在一邊打轉(zhuǎn),尾巴搖得歡快。
伍縣入秋后,天越來越冷,溫安橋喂完大黑,撐著膝蓋在門檻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灰蒙蒙的天。
新下的幾只狗崽很活潑,在水泥壩子里跑來跑去,隔壁鄰居家那只白貓蹲在墻頭,黃澄澄的眼睛半瞇著,忽然跑開。
一只花狗崽跑到溫安橋腳邊,對著他叫。
溫安橋在發(fā)呆。
溫安琪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姑父跟著過來,遞給溫安橋一根煙。
他搖頭拒絕,姑父也不多說,自顧自地點上。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溫安橋回過神來,慢吞吞地俯身,摸了摸小狗的頭。
“硯硯在海城過得還好吧?”他問姑父。
姑父抽著旱煙,“嗯”了聲:“說是在大學(xué)里面當(dāng)老師,準(zhǔn)備考博士,說想繼續(xù)讀。”
“考博士啊……”
溫安橋喃喃:“挺好,挺好。”
姑父看了看他:“他沒和你打電話嗎?”
溫安橋沒吱聲。
姑父進去幫溫安琪做飯了。
今天是溫安橋生日,家里來了不少人,他卻坐在門口,盯著狗和天空發(fā)愣。
有幾個孩子從壩子前邊跑過去,一個中年女人在后面追著,念叨著讓兒子小心點。
溫安橋看了很久,捶著腿起身。
大黑提著那條瘸腿,輕輕搖著尾巴跟了進去。
游嬌終于結(jié)束了她的度假生活,溫晟硯去接她,一下飛機,她就打了個哆嗦,抱怨:“還挺冷。”
溫晟硯接過她的行李箱,順手遞過去一條圍巾。
游嬌調(diào)侃:“這么貼心啊?”
“不要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