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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晟硯比了個手勢：“打住。”

他在棉服口袋里掏半天，掏出一把瓜子塞過去：“只有這個，再多就沒有了。”

傅曜輕笑：“本來就沒想找你要紅包。”

他收下瓜子，第三次伸手，這次如愿以償牽上了手。

大人們在里面聊天，客套話說了一籮筐，兩個少年挨在門口擠來擠去。

阿彪今天沒戴它的小圍巾，領(lǐng)著小黃狗油條過來串門，見到傅曜，它也只是伸了個懶腰，十分敷衍地用腦袋去蹭了下傅曜的手，鉆進(jìn)堂屋去烤火。

油條去咬傅曜褲腿，被拎起來掂了掂重量，傅曜開口：“怎么感覺它沒長多少啊？”

溫晟硯順手摸摸油條軟乎乎毛茸茸的腦袋：“這種品種的小土狗長不了多大，它又不像大黑，吃的多睡的多，能跑能跳。”

趴在一邊的大黑配合著搖搖尾巴，從鼻孔里重重嘆出一口氣，吹起地上的細(xì)小灰塵。

傅曜舉著油條，隨意往溫晟硯身上一靠。

陽光照在小黃狗身上，本就胖乎乎的狗崽子被照著像個毛線球，傅曜晃了晃油條，湊近嗅了嗅：“一股小狗味。”

溫晟硯雙臂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頭，用肩膀輕輕頂了下傅曜：“哎。”

“嗯？”

“你那天晚上，怎么突然跑過來？”

溫晟硯側(cè)頭，騰出一只手拈起傅曜的發(fā)絲搓了搓，覺得手感不錯，比大黑的毛摸起來舒服，多嘴問了一句：“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發(fā)水？”

“之前去南城旅游買的。”傅曜放下油條，“沒注意是什么牌子，你想要的話，我回去幫你帶一瓶？”

“不要。”

溫晟硯推了他一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傅曜悶笑：“答案很重要嗎？”

“很重要。”溫晟硯說，“正確答案才能拿到分?jǐn)?shù)。”

傅曜撫摸油條的手頓了頓。

他開口：“那我現(xiàn)在，在溫晟硯這里有多少分。”

溫晟硯頭也沒抬：“這個問題回答錯誤就是負(fù)一百分。”

傅曜又問了一遍：“真的很重要嗎？”

溫晟硯點(diǎn)頭。

傅曜小聲嘆了口氣：“好吧。”

他抬手，從身前繞過，手臂繞到溫晟硯的后腦勺，揉了揉。

他看著快要落下的夕陽，說：“不是被趕出來，是我自己要回來。”

跟前幾年一樣，外公見到傅止山就沒有好臉色，對傅曜這個外孫，雖然沒有之前那么討厭，但也不算喜歡，好歹還是給了壓歲錢。

外公家在另外一處鎮(zhèn)子，很有錢，沈佳黎當(dāng)年執(zhí)意嫁給傅止山，外公外婆雖然不贊同，但嫁妝準(zhǔn)備的一點(diǎn)也沒少，兩個人婚后一開始過得并不富裕，也是靠家里人接濟(jì)，直到傅曜出生，傅止山的生意才好起來。

正因如此，外公才這么不待見他跟他爸。

今年春節(jié)也一樣，傅曜說肚子疼，外公就讓人開車把他送回來。

從那處鎮(zhèn)子回伏洋鎮(zhèn)要一個多小時，司機(jī)不認(rèn)路，折騰半天，等到荊河村，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diǎn)五十五分。

路邊堆著鏟起來的雪，鞭炮煙花噼里啪啦響了一路，傅曜從一開始的慢慢走，到后來加快腳步，最后直接跑起來。

他心跳得很快，他捂著胸口，希望它能安分一點(diǎn)，至少在見到溫晟硯的時候不要這么激動，不要讓溫晟硯看出他的緊張和想念，至少不要那么明顯。

他趕在最后一分鐘前來到了溫晟硯面前。

不出所料的，溫晟硯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呆在了原地。

回過神來，傅曜已經(jīng)抓著他的手指玩了好一會兒，指節(jié)被反復(fù)揉搓，像在玩什么解壓玩具。

溫晟硯再次抽回手：“再揉下去我就成一團(tuán)即將上鍋的面團(tuán)了。”

傅曜揚(yáng)起一邊眉梢，好笑道：“你也會被蒸汽蒸成饅頭嗎？”

“是會被你揉成沒有骨頭的面團(tuán)。”

溫晟硯看了眼門口，李蕓已經(jīng)來了，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半邊身子在門外，聊了沒幾句就進(jìn)來。

剛才還吵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著腦袋安靜補(bǔ)作業(yè)。

李蕓還是講的那些話，聽得溫晟硯耳朵都要起繭子，忍不住打哈欠。

身旁，傅曜湊近，小聲：“明天放學(xué)去吃元宵好不好？”

“嗯？”溫晟硯打著哈欠，口齒不清。

傅曜耐心重復(fù)：“我說，我們明天放學(xué)，去中央廣場那家糖水店吃元宵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