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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大哥的家人昨晚才到,此時他們一家正忙著準備年夜飯,阿彪和油條就穿過屋前的壩子,鉆進溫家。
一貓一狗脖子上都戴著紅色小圍巾,大黑嗅嗅兩個玩伴,抬頭看向溫晟硯,黑色濕潤的眼睛里滿是期待。
溫晟硯摸摸狗腦袋,轉(zhuǎn)身就跨上他的藍色小電驢。
陳爍看見了:“你干嘛去?”
溫晟硯戴上頭盔:“去鎮(zhèn)上買毛線,回來給大黑織圍巾。”
馮秋瑤聽見了,插嘴:“這個點鎮(zhèn)上應(yīng)該沒有店還開著吧?”
“我去看看。”溫晟硯揮揮手,騎著電瓶車上了公路。
跟馮秋瑤說的一樣,伏洋鎮(zhèn)上大半店鋪昨天就關(guān)門了,少數(shù)還在營業(yè)的此時也在打掃衛(wèi)生,準備閉店。
溫晟硯騎著車在鎮(zhèn)上遛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家開著的超市。找了半天沒找到紅色毛線,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紅線,還有幾根火腿腸和幾盒糖。
街邊小攤販在賣煙花爆竹,溫晟硯買了點,忙著挑顏色,手機振動兩下,彈出新消息。
他還以為是陳爍問他什么時候回去,點開一看是傅曜發(fā)過來的。
乘三:在干什么?
溫晟硯發(fā)了兩個字。
w:逛街。
乘三:在鎮(zhèn)上?
乘三:你騎電瓶車去的?路上沒有結(jié)冰嗎?
傅曜連發(fā)好幾條消息過來,看得出來很是擔心。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伏洋鎮(zhèn)這幾天氣溫在零度以下,鎮(zhèn)上還好,每天都有環(huán)衛(wèi)掃雪化冰,出了鎮(zhèn)子就沒人管了,尤其是荊河村附近,馬路結(jié)冰是常有的事,不管是四個輪子還是三個輪子,亦或是像溫晟硯的小電驢,都不適合在結(jié)冰的道路上行駛。
溫晟硯多勇,別說冰沒化的馬路了,他都敢往冰面上跑,第一次在冬天坐他車的傅曜當時嚇得抓著溫晟硯的手都收緊了,生怕電瓶的輪胎打滑,一個不注意就栽進路邊的草叢里。
溫晟硯買好煙花棒,低頭拍了張照給傅曜發(fā)過去。
乘三:有我的份嗎?
w:沒有。
乘三:好殘忍,硯硯。
乘三:我要難過了。
隔著屏幕,溫晟硯想象了下傅曜耷拉著腦袋裝不開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沒買到毛線,溫晟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條自己小時候戴過的圍巾,舉著針線去找溫安琪教自己怎么縫圖案。
大黑就蹲在火盆邊,尾巴在地上輕輕掃著,等溫晟硯給自己縫圍巾。
在姑姑的指導(dǎo)下,溫晟硯拿著線,動作生疏,在圍巾一角縫出一只歪歪扭扭的紅色狗頭,嘴巴鼻子也是歪的,唯獨眼睛縫的還算正常。
牙齒咬斷線,打了個結(jié),溫晟硯拍拍蹲麻的腿,把圍巾給大黑戴上。
大黑有了圍巾,搖頭晃腦地去找阿彪炫耀。
阿彪在和油條打架,脖子上的小圍巾歪到一邊,溫晟硯伸手替它撥正。
買的火腿腸被他撕開裝進小紅包里,遞給了幾只小動物,油條和大黑興奮地“嗚嗚”叫,阿彪比較矜持,不甚熟練地用腦袋撞了下溫晟硯的腿,就當是感謝。
馮秋瑤看見了,問了一句:“這是干什么?”
溫晟硯拍拍手,站起來:“給它們的紅包。”
他一轉(zhuǎn)頭,面前多了兩只手。
陳爍跟馮秋瑤一左一右把他堵著,溫晟硯看看遞到自己眼前的兩只手,又看看他倆,表情微妙:“干嘛?”
馮秋瑤理直氣壯:“哥,我也要紅包。”
陳爍掐著嗓子學(xué):“哥哥人家也要。”
“紅包沒有。”溫晟硯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拿出兩盒禮盒包裝的糖果,“糖要不要?”
陳爍一把拿過,撲上去,作勢要親他一口:“我就知道,硯子你對我真好!”
“起來!”
“不,來來來親一個親一個……”
大黑趴在地上,兩只爪子壓著紅包,嘴筒子拱著里面的火腿腸,忽然,耳朵尖抖了一下,抬頭,不知是哪家孩子等不到晚上,把自己的煙花拿出來在田里偷偷放。
大黑咬著紅包,腦袋晃了下,圍巾上的小狗腦袋跟著輕輕動。
鬧騰過后,就是年夜飯。
溫晟硯被叫去端菜。
剛出鍋的香腸切片,整齊地碼在盤子里,溫晟硯左右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偷偷拈起一片,迅速放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