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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根就沒睡。”溫晟硯有氣無力地回答。
傅曜疑惑:“熬夜很快樂嗎?”
“并不。”溫晟硯把棉服兜帽扣到頭上,“在假期的被迫熬夜等于謀殺。”
傅曜聽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余光中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爍到了。”
溫晟硯睜眼。
跟離開前比起來,陳爍瘦了不少,精神卻不錯,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腳邊的黑色行李箱用膠帶纏了兩圈,見到溫晟硯,立刻揮手,一臉興奮地跑過來。
溫晟硯措不及防被撲了個滿懷,“我靠”一聲后接住了好友:“你要砸死我是不是?”
陳爍摟著他的脖子,十分不贊同他的說法:“什么話這是,我這叫愛的表達。”
快一個月沒見面,陳爍自然是想他的:“硯子,想沒想我?”
溫晟硯口是心非:“不想。”
都認識了十幾年,陳爍哪兒能看不出來他在嘴硬,故意感慨:“哎呀,你這么說我會傷心的,看來,我準備的禮物,只能轉交給有緣人了。”
半瞇著眼昏昏欲睡的溫晟硯,因為這一句話清醒了。
他按住陳爍的手,一本正經道:“想,非常想,你不在的時候我連飯都吃不下。”
陳爍輕嗤:“我就知道。”
他手一抬,一指,罵了句:“你每次要禮物都這么說,溫一涵,我太了解你了。”
一旁的傅曜聽見了很陌生的名字:“溫……一涵?”
陳爍這才注意到溫晟硯旁邊有個人:“班長你也在啊?你也回來過年?”
“你眼神有夠差的。”馮秋瑤拖著他的行李箱,走了兩步就罷工,“我不搬了,你自己來。”
“哎呀不要生氣嘛,來來來我自己來……”
陳爍過去搬自己的行李箱,留下傅曜和溫晟硯。
傅曜看向溫晟硯:“溫一涵是誰?”
溫晟硯瞥了他一眼:“是你男朋友。”
“不對吧,我男朋友應該叫硯硯才對。”
“你什么時候能放棄叫我小名的這個毛病。”
溫晟硯每次聽傅曜這么叫自己,都覺得怪怪的,說尷尬也算不上,羞恥倒也沒到那種地步,介于兩者之間。
“為什么?”仗著身邊沒有其他人看,傅曜把下巴擱在溫晟硯肩頭,念叨,“多好聽,你也可以叫我曜曜。”
溫晟硯“哇”了聲:“惡心心。”
傅曜自我感覺良好。
他又問了一遍:“溫一涵是你之前的名字?”
“嗯。”
溫晟硯就著他手喝了口他遞過來的豆漿,說:“我媽給我取的,上小學前一直都是這個名字。”
“為什么改了?”
“我爸改的,找了個算命的,說那名字寓意不好,我媽以為那算命的在咒我,跟他吵,后來不知道為什么也讓步了。”
傅曜點點頭:“所以我也可以叫你溫一涵同學。”
溫晟硯把豆漿吸管咬得扁扁的:“隨便你。”
他吃了點早餐,有力氣了,沒那么困了,還是懶得自己站,東倒西歪也不怕摔,反正傅曜都會接住他。
傅曜樂意讓他靠,甚至還特意把人往自己身上引,看著溫晟硯下巴處的那顆痣,心念一動,低頭,嘴唇輕輕碰了下。
溫晟硯一手托著他的下巴把他推回去:“老實點。”
傅曜眨了下眼,順勢親親他的手心。
溫晟硯剛要說些什么,忽然聽見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十分耳熟。
二人齊刷刷扭過頭。
幾米開外,陳爍手里還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里的東西攥得死緊,瞳孔地震,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面前跟沒事人一樣的兩個男生:“你,你們——”
溫晟硯扶額。
他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
他看向馮秋瑤:“你干嘛不先把他眼睛蒙上?”
“那也得有工具啊。”馮秋瑤也很頭疼。
鬼知道拿個行李箱的功夫,一回頭就看見傅曜捧著他哥的手在親,好死不死還正巧被陳爍撞見了。
陳爍一個箭步沖過來,東西和箱子也不要了,兩只手搭在溫晟硯肩上,叫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你是彎的?你怎么就彎了?你不是說不喜歡男人的嗎?”
溫晟硯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含糊:“以前是以前,現在……你知道的嘛,花花世界,誘惑太多,我還年輕,把持不住啊。”
“所以是他勾引的你?”陳爍指著傅曜,一臉悲憤。
傅曜指了指自己,想了想又覺得陳爍說的沒錯,于是點點頭,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陳爍沉默了一會兒,猛地轉身撲向傅曜。
他面目猙獰:“我要掐死他!”
場面十分混亂。
陳爍揚言要弄死這個勾引他好兄弟的人,傅曜抱著溫晟硯,嘴上說著“他好兇好害怕”,實則在挑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