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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曜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所以我輸了?”
“對,你輸了。”溫晟硯說,“輸?shù)娜艘犣A的人的話,現(xiàn)在,閉眼,睡覺,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傅曜打了個噴嚏:“我睡不著。”
“那就把眼睛閉上。”
溫晟硯抱著他,說:“眼睛閉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傅曜聽話地閉上眼。
過了會兒,他又睜開,看著已經(jīng)閉上眼的溫晟硯,低聲:“溫晟硯?”
溫晟硯聽見他的聲音,睜眼。
“你會走嗎?”傅曜問他,“你會不會等我睡著就偷偷走了?”
沉默了一會兒,溫晟硯開口:“為什么會這么想?”
他把傅曜往自己身上摟了摟:“我不會走的。”
“真的嗎?”
“真的。”
“沒有騙我?”
“沒有騙你。”
“你會一晚上都陪著我?”
“嗯。”
傅曜的話很多,他一句句問,溫晟硯就一句句答,不厭其煩。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曜沒說話了,他躺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睡著了。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溫晟硯也累了,聽著傅曜均勻的呼吸聲,也跟著睡過去。
荊河村的冬夜很冷,村里的人不會在寒冷的夜晚外出,但夢境卻不會停止。
溫晟硯坐了個稀奇古怪的夢。
夢里自己成了斬殺惡龍的騎手,等他拿著劍把那條渾身漆黑的惡龍打倒,沖上高樓去拯救傳說中柔弱的“公主時,“公主”轉(zhuǎn)過了頭。
哪里是什么被惡龍囚禁的美人,分明是傅曜的臉。
溫晟硯醒來,天還沒亮。
兩個人的姿勢換了過來,睡之前是他摟著傅曜,現(xiàn)在變成了傅曜摟著他,一手搭在他后頸上,額頭抵在他下巴上,睡得很熟。
溫晟硯翻了個身,身后的人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睡夢中又貼了上來,生怕他跑了一樣。
電熱毯開了一晚上睡眠模式,被窩暖烘烘的,小伙子火氣旺,被傅曜貼著背抱這么緊,溫晟硯覺得熱,一條胳膊伸出去,剛涼快了不到一分鐘,就被身后半夢半醒的人拖回去。
那條胳膊也被傅曜抱在手里,抱得死死的。
溫晟硯這下連動都動不了。
他不死心,再次試圖挪動。
還是動不了,倒是把傅曜弄醒了。
“怎么了……”傅曜迷迷糊糊,腦子還不清醒,“鬧鬼了……”
他一說鬧鬼,溫晟硯就想起去年冬天,溫家奶奶葬禮期間看見的那個鬼影。
他不亂動了,默默地把伸出去的一只腳收回來。
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他忽然覺得被窩里也沒有那么熱。
“我吵到你了?”溫晟硯扭頭,看著半瞇著眼睛的人。
傅曜打了個哈欠,搖頭,臉埋進他頸窩。
他真的很怕溫晟硯離開,環(huán)在溫晟硯腰上的手一直沒放開。
溫晟硯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先放開。”
也不知道這句話刺激到了傅曜哪里,這人把他抱得更緊了,語氣也有些急促:“你去哪?”
見溫晟硯不說話,傅曜更著急:“你要回伍縣嗎?還是要去鎮(zhèn)上?我陪你一起。”
說著,他當(dāng)真就要起床。
溫晟硯不忍心逗他,一把把人按回去,讓他好好躺著:“胡說什么,說了不走就不走。”
傅曜抓著他的一只手不放:“那你要去哪?”
“上廁所。”溫晟硯翻身坐起,瞥了眼身后的人,“怎么,你要一起?替我把著?”
這話無異于耍流氓。
傅曜被這句話驚呆了,也不說要跟著他了,溫晟硯得以去上廁所,回來時,傅曜把燈打開,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著我做什么?”溫晟硯在床邊坐下,屈指,力道很輕地彈了下傅曜的腦門,“餓了?”
昨晚把這人帶回來的時候,溫晟硯只顧著看傅曜身上的傷,忘了問這人有沒有吃晚飯。
要是沒吃,那就是餓了一晚上。
傅曜不說話,掀開被子,一手把床單拍得“啪啪”響。
像海豹。
溫晟硯一邊想著,順著他的意鉆進被窩,然后被抱住。
傅曜四肢并用地纏住他,腦袋埋進溫晟硯胸口,他忽然開口:“你不問嗎?”
溫晟硯沒反應(yīng)過來:“問什么?”
“昨晚上的事。”
“你是說你爸打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