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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晟硯抬手,手背拍拍他的肚子,眼神戲謔:“早上那兩個饅頭把你撐到了?同桌?”
傅曜抓住他的手,放到一邊。
溫晟硯笑著逗他,思緒不知飛到了哪里,被傅曜的聲音叫回來時,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茫然。
“不舒服?”傅曜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還是不想回去?”
溫晟硯瞥了他一眼:“有時候請不要這么聰明好嗎,傅小曜。”
傅曜點頭:“好的溫小硯。”
溫晟硯十分滿意。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沒再提伏洋鎮。
其實回去也不錯,有大黑,有喪彪,以及鄰居大哥那條不知道取沒取名字的小黃狗。
鎮上也有超市,荊河村現在應該墊起了雪,還能和朋友們打雪仗,最大的問題在于,玩久了會手腳冰涼,得在火盆邊烤好半天。
但溫晟硯現在還不想回去。
他一手枕在后腦,惆悵地嘆了口氣,然后被傅曜拍拍肚子。
他懶得去理,傅曜得寸進尺,像玩玩具一樣,輕輕拍著,偶爾還吹聲口哨。
溫晟硯瞥他一眼:“別給臉不要臉啊。”
“要臉做什么,又不能吃。”
溫晟硯被他理直氣壯的一句話噎了一下。
他怎么記得兩個人剛見面時,傅曜不這樣呢?
哦——他想起來,剛見面時傅曜還是個裝貨,一天到晚嬉皮笑臉,雖然現在也是嬉皮笑臉,不過沒當時看著那么欠了。
可能是因為身份變了。
溫安橋喊他回去是有原因的。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家的幺女結婚,對象據說是什么外企高管,那親戚這幾天腦袋都快仰到天上去,逢人就炫耀。
溫安橋要帶著溫晟硯回去參加婚禮,溫晟硯沒興趣。
“哎。”他拍拍傅曜的下巴,等傅曜看過來,才接著說,“人為什么要結婚?”
傅曜顯然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摟著溫晟硯的兩條手臂緊了緊,沉思一會兒,遲疑著開口:“因為……”
溫晟硯看著他。
傅曜脫口而出:“每個人都應該得到自己的報應!”
溫晟硯緩緩皺起了眉:“那跟找虐受有什么區別?”
“還有一種,”傅曜補充,“是真喜歡。”
溫晟硯笑了,皮笑肉不笑。
他說:“傅曜,你如果不笑,這句話的可信度還大一點。”
傅曜一臉無辜。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腦子一抽:“溫晟硯。”
溫晟硯在玩他睡衣上的扣子:“嗯?”
“那你會跟我結婚嗎?”
傅曜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問,溫晟硯更不知道,他甚至被這句話嚇得把傅曜的睡衣扣子扯開了。
啪。
二人看著那粒崩開的扣子在地上跳動幾下,滾進了沙發底。
溫晟硯用兩根手指夾住傅曜掀開的兩片布料,毫無悔過之意:“對不起。”
傅曜還能說什么?
他只能說“沒關系”,然后再次糊溫晟硯一臉口水。
溫晟硯是在下午回的伏洋鎮,傅曜一起,不過兩人沒像暑假那次一起回溫晟硯家,傅曜一下大巴,傅止山就開車過來把人接走了。
溫晟硯蹲在寒風中等了快半個小時,溫安橋才開著車過來。
父子倆人一路無言,沉默著回到家。
大黑依舊提著那條瘸腿沖過來迎接溫晟硯,阿彪在和油條打架,狗毛貓毛齊飛。
油條就是那條小黃狗的名字。
荊河村比伏洋鎮還有冷些,雪墊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雪地里一步一個腳印。
大黑見到溫晟硯回來很興奮,尾巴在身后甩到快要起飛,瘸了一條腿也不影響它和溫晟硯玩鬧,前腿搭在溫晟硯胳膊上,吐著舌頭“嗚嗚”叫。
阿彪打贏了油條,豎著尾巴得意地過來,油條委屈地繞著溫晟硯的腿打轉。
溫晟硯忙著安撫三只小動物,一回頭,溫安橋開著車又走了。
他早就習慣了,沒問,也沒像小時候那樣鬧著要一起去,搓著手生了火,又去給大黑的狗窩加了層舊棉絮,做完這一切,天徹底黑下來。
傅曜的消息從被傅止山帶走后,就沒再發來,溫晟硯蹲在火盆邊,臉被碳火烤得滾燙。
大黑睡著了,趴在溫暖的新窩里,呼嚕聲斷斷續續的,溫晟硯盯著盆里跳躍的火星看了一會兒,起身去堆柴火的棚子里推出了電瓶車。
小電瓶很頑強,這么久沒用,剎車啥的居然沒壞,只是沒電了,溫晟硯充了兩個小時,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手機往兜里一揣,一屁股坐上去,騎著他的小電驢上了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