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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被溫晟硯狠狠踩了一腳。
溫晟硯一邊罵一邊把他抓起來:“慣得你,起來!”
“我不。”
“起來!”
“我不!”
“起——來——”
“我——不——”
兩個人仿佛回到了暑假,傅曜剛搬來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倔強不肯離開,一個拽著對方頭發(fā),反復(fù)僵持拉扯,最后,依舊是溫晟硯先放棄。
他身上掛著傅曜,臉色很臭地去了廚房。
傅曜還恬不知恥地問:“我很重嗎?”
溫晟硯把水壺“啪”一下放回去,深吸一口氣,抬腿,對著傅曜的一只腳用力踩下去。
傅曜被踩得怪叫一嗓子,不得不放開溫晟硯。
他彎著腰齜牙咧嘴,溫晟硯端著水杯施施然離開。
溫晟硯在客廳喝水,余光里,傅曜一蹦一跳地過來,不死心地還要往他身上掛,被溫晟硯伸過來的一只手攔住臉。
溫晟硯嫌棄:“走開,別碰我。”
傅曜耷拉著眉眼:“你又嫌棄我。”
溫晟硯“嘖”了聲:“你又胡說八道什么。”
又經(jīng)過一番拉扯,傅曜還是成功抱上了男朋友。
他的得意簡直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溫晟硯掙扎幾下,沒能掙脫,仰頭看天花板,忽然覺得心累:“傅曜。”
把腦袋埋在他肚子那兒蹭的傅曜含糊地應(yīng)了他一聲。
“你是不是有毛病?”
溫晟硯不知道他為什么一會兒煽情一會兒癡漢,只覺得這人著實有病,還病得不清。
不對。
這人確實有病。
也不對。
他倆都有點毛病。
溫晟硯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是病友!
傅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覺得溫晟硯肚子很軟,于是真的跟個癡漢一樣蹭來蹭去。
“硯硯,你肚子是軟的哎。”
“你能不能說點正常的話!”
溫晟硯被氣得想罵人:“傅曜,你真的有病!起來!不要用你的鼻子在我衣服上擦鼻涕!”
傅曜撇嘴:“我哪里有擦鼻涕!”
“那你干嘛在我肚子上蹭來蹭去!”
溫晟硯怒吼:“你能不能別跟個傻子一樣!”
傅曜當(dāng)做聽不見。
溫晟硯又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時神清氣爽,如果胸口沒有壓著一個腦袋的話。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傅曜半邊身子都壓在了他身上,腦袋靠在他胸口,一條胳膊一條腿全搭了過來,睡得四仰八叉。
溫晟硯一條腿被他壓得發(fā)麻,他動了動,試圖抽出來,結(jié)果被睡夢中的人抱得更緊了。
傅曜睡得很熟,手上抱人的力度卻不小。
溫晟硯動彈不得,忍了半天,終于忍不住,抬腿把傅曜往旁邊踹。
傅曜被踹醒了,迷迷糊糊:“怎么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是要出人命了。”
傅曜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就被溫晟硯捏住下巴。
溫晟硯皺眉,捏著傅曜的下巴來回看。
剛睡醒的傅曜處于迷茫狀態(tài),溫晟硯要收手時,他下意識跟著貼過去,睡得發(fā)燙的臉貼著溫晟硯同樣溫?zé)岬恼菩摹?
“干嘛……”傅曜打了個哈欠,“硯硯……”
溫晟硯懷疑這人其實根本沒有醒。
在被窩里打了一套軍體拳的傅曜終于清醒了,他伸了個懶腰,習(xí)慣性地往旁邊滾過去,又滾到溫晟硯身上去了。
剛要起床的溫晟硯被一股重力又壓了回去,他氣得又想罵人:“你老壓著我干什么?”
“你要亂跑啊。”
“我是要去上廁所!”
憋了一晚上的溫晟硯一把掀開被子,往衛(wèi)生間沖。
傅曜跟著起來。
他蹲在衛(wèi)生間外面,抬手敲敲門。
溫晟硯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最好有要緊的事。”
“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
衛(wèi)生間安靜了片刻,接著響起沖水聲,門板拉開,溫晟硯探出腦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