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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晟硯發現了,當著小孩的面,他張大嘴,硬是把還剩下半個球的脆筒給一口咬完,被冰得直抽氣,伸手捂腦袋。
傅曜又氣又好笑:“冰淇淋跟你有仇嗎?”
“冰牙齒了。”溫晟硯捂著腦袋,痛苦嚎叫。
他們買的是九點那班火車。
伍縣沒有高鐵,只有綠皮火車,回去又是兩個小時。
溫晟硯還在睡。
他好像永遠都睡不醒,白天黑夜,永遠是困得不行。
聽著溫晟硯均勻的呼吸聲,傅曜也昏昏欲睡。
身旁的人忽然很小聲地叫他名字:“傅曜。”
傅曜睜眼,眼神迷蒙:“嗯?”
他以為溫晟硯冷了,把圍巾分了一半給他,又問:“怎么了?”
溫晟硯閉著眼,靠在他肩膀上。
于是傅曜聽見了那句足以讓他呼吸停滯的話。
“咱倆在一起以后,你再亂花錢,我就揍你。”
溫晟硯抬起的手遲遲未放下。
過了很久,他笑了,低頭,鼻尖戳戳懷里人微涼的臉。
“好。”
他答應了。
第53章
冬天第一場風吹過,離過年還剩下半個月。
陳爍一放假就去了市里,臘月二十六才能回來,他早上剛跟溫晟硯打了電話,扯著嗓子,又哭又嚎說要回家。
溫晟硯大早上就被他的電話吵醒,人醒了魂還沒醒,翻了個身,電話放在耳邊,閉著眼胡亂應付一通。
“硯子我和你說,我們那個播音老師簡直就是個變態!”
溫晟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嗯”,跟蚊子叫一樣。
身后的人也被吵醒了,裹著被子蹭過來,額頭抵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倦意:“誰啊……”
“陳爍。”溫晟硯又翻回去,傅曜睡得迷迷糊糊,兩條胳膊全搭在他身上。
陳爍聽見了他這頭的動靜:“誰在說話?馮秋瑤?”
溫晟硯打了個哈欠,任由傅曜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拱:“你聽力什么時候退化了。”
陳爍不滿:“溫晟硯,你真是個無情的人。”
“我又怎么了?”
“你居然不關心我,難道我不是你第一好的兄弟了嗎?”
溫晟硯困得要命,胡言亂語道:“你知道為什么你是第一好嗎?”
陳爍才沒被他帶偏:“我該的!”
溫晟硯繼續胡言亂語:“因為一前面是零,所以你只能是第一好,第零好聽起來像外星人大戰哥斯拉。”
陳爍沉默一會兒,艱難開口:“你喝多了?”
“白開水不會自己發酵成酒精。”
“你到底是沒睡醒還是腦子里長蟲了?”
陳爍十分關心好兄弟的精神狀況:“還是被李蕓留的寒假作業逼瘋了?”
溫晟硯已經困到拿不住手機,陳爍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模糊,眼看手機就要從耳邊滑落,砸到傅曜臉上前,被他抬手接住。
溫晟硯睡過去了。
電話那頭的陳爍還在喋喋不休:“溫晟硯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有啥委屈跟哥們說,雖然我也沒辦法,但咱倆可以去大街上哭,這樣,你負責倒地上,我負責編故事,到時候賺來的錢我們三七分,你三我七……”
“陳爍。”
一道耳熟的男聲打斷了陳爍,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確認是溫晟硯的號碼沒錯,又一臉懵地拿到耳邊。
“哥們你誰啊?”陳爍警惕,“你把我家硯子綁哪兒去了?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套辦法已經不好用了,要錢沒有要命不給,我勸你趕緊把溫晟硯放了。”
傅曜沒想到就喊個名字而已,居然能讓陳爍腦補出這么多。
眼看對方的話題越來越偏,他不得不出聲制止:“是我傅曜,不是綁架犯。”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陳爍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什么傅曜,我還不要呢!”
被嗆了一句的傅曜:“……”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陳爍:“等會兒,你說你是誰?傅曜?”
陳爍恍然大悟:“哦——班長啊,早說嘛,我還以為是綁架犯。”
傅曜嘆了口氣:“你的想象力,一直這么豐富嗎?”
他把快要滾到床邊的溫晟硯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動作熟練且自然,擔心吵醒溫晟硯,傅曜起身去了陽臺。
樓下的比格犬大概是跟著主人回老家過年去了,這幾天傅曜都沒聽見那跟驢叫一樣的犬吠,倒是小孩子的尖叫聽了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