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奉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曜不是個愛哭的人,眼淚落了幾顆就被他擦干凈。
他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晃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溫晟硯家樓下。
八樓的人家都亮著燈,晃著傅曜的眼,讓他一時間分不清哪一扇才是溫晟硯家的窗戶。
找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傅曜兩只手臂交疊,下巴抵在胳膊上,翻著之前的聊天記錄。
他的手在冷風里動得發(fā)僵,打字都不利索。
輸入框里的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那句“在干嘛”怎么也發(fā)不出去,改著改著,傅曜自己跟自己發(fā)了脾氣。
他摔了手機,臉埋進臂彎里。
褲兜里的兩把鑰匙硌著他,出門前,他沒把這些落下。
他想怨,可又不知道怨誰,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大半夜跑人家樓下坐著吹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演偶像劇的深情男主。
得了吧,沒見過哪個深情男主出門穿拖鞋的。
傅曜吸了吸鼻子,眼眶酸脹。
煩死了。
他咬著下唇,克制著淚水和哭聲。
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一道急促的呼吸落進他心底。
傅曜抬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溫晟硯大概是跑下來的,棉服里面還套著睡衣,彎著腰,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拿著手機,上面是和傅曜的聊天框。
他大口喘氣,差不多后咽了咽口水,直起身,眼神復雜地看著路燈下衣著單薄的人。
他開口:“不冷嗎?”
傅曜眼角的那滴淚堅持不住,掉下來。
他說:“冷。”
第50章
溫晟硯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路燈剛好亮起。
他裹著棉被,瞇眼放空大腦。
空調(diào)的制熱效果不好,吹了半天也只有一點熱風,溫晟硯睡了一個下午,此刻身上軟綿綿的,舒服得不想動。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振動兩下,他翻了個身,伸長胳膊撈過來。
消息不少,大多是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在關(guān)心他病得怎么樣,溫晟硯看了一圈,平日里連上廁所都要跟著他的那位出奇的安靜。
這么早就睡了?
仿佛心有靈犀,空了一天的聊天框忽然彈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
溫晟硯挑眉,等著傅曜的消息。
然而等了半天,提示一會兒變成傅曜的名字,一會兒又變回那句話,也不知道對面在干什么。
溫晟硯嘶了聲:“什么情況?”
他手機中病毒了?
正想著,有消息發(fā)過來,卻不是傅曜。
火火火樂樂樂:硯子,好點沒?
消息來自他的好發(fā)小陳爍。
w:能吃能喝,還活著。
火火火樂樂樂:呸,胡說什么!
火火火樂樂樂:我得讓傅曜幫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燒傻了。
火火火樂樂樂:怎么說胡話呢?
w:什么意思?
火火火樂樂樂:他不是過來看你了嗎?我鑰匙都給他了。
看見這條消息,溫晟硯眼皮一跳。
如果不是他的手機中病毒了,那就是陳爍在忽悠他。
他試著發(fā)了條消息過去。
w:我說他怎么突然來敲門,原來是臥底啊。
火火火樂樂樂:嘿嘿。
陳爍回他一個傻笑表情包。
確定了,溫晟硯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掀開被子起床。
陳爍不是在忽悠他。
他套上棉服,抓起鑰匙下樓。
跑到三樓時,他從過道的窗口探出頭去看,路燈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是傅曜是誰。
溫晟硯只覺得血壓上升,那點僅存的困意都沒有了,他恨不得立刻沖到那人面前質(zhì)問他,大半夜不睡覺跑來他家樓下吹冷風是要做什么?訛人也不能這么訛。
可當他喘著氣跑到傅曜面前,看著對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質(zhì)問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著脫下棉服,不由分說地給坐在臺階上的人套上,摸摸傅曜冰涼的手,將他拽起來。
傅曜吸著鼻子,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看他這樣,溫晟硯更來氣:“你是傻子嗎?大冬天在外面吹冷風?”
他拉著傅曜把人往家里帶,嘴里還在訓:“不是給你鑰匙了?不進門做什么?凍出病來正好,第一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