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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長胳膊,搭在溫晟硯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捏著筆在草稿紙上輕點。
這些題對傅曜來說也有些吃力,他換了幾種方法,才找到突破口,扭頭剛要和溫晟硯講,卻見身旁的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剛要說出口的話拐了個彎,又咽回去,再動筆時動作輕了很多。
溫晟硯睡得迷迷糊糊,耳邊是傅曜寫字的“沙沙”聲,睡了一會兒,他猛然驚醒,一個激靈坐起來。
傅曜被他這突然的動作嚇得手一哆嗦:“怎么了?做噩夢了?”
溫晟硯捂著腦袋:“比噩夢還可怕。”
他晃晃頭,起身,爬到床上。
睡眠的底層代碼取代了寫作業的代碼,他趴在枕頭上,瞇著眼,聲音含糊不清:“你不睡?”
桌上的鬧鐘顯示已經是半夜一點。
傅曜還在寫題,聞言也只是擺了擺手:“你先睡。”
溫晟硯“哦”了聲,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死過去。
寫完整張試卷,傅曜揉著酸疼的后頸,瞥了眼桌上的鬧鐘,起身關了燈。
原本明亮的臥室瞬間陷入黑暗,床上的那人身下壓著一半絲綢被,睡得上衣都卷上去,露出肚皮。
傅曜習慣性地伸手,想替溫晟硯把衣服拉下來,睡夢中的人皺眉,抬手,一巴掌打開。
啪一巴掌,清脆響亮,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傅曜不死心,再次伸手,于是第二次被打。
鬼知道溫晟硯睡著了怎么還這么有力氣。
傅曜放棄了,老實躺下。
窗外,夜空如洗,幾顆星星點綴,偶爾幾只路過的流浪狗流浪貓叫幾聲。
房間里的二人共享著同樣的舒適,一覺睡到大天亮。
陽光從玻璃窗外透進來,傅曜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
身旁的人滾到床沿,半邊身子懸在空中,看著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
傅曜伸手,本來是想把溫晟硯拽回來,但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溫晟硯,他的好同桌就又往外面挪了點,這下是真的只剩下半邊屁股還在床上。
保持這樣高難度的動作不容易,溫晟硯堅持了一秒后,“咚”地一聲滾到了地上。
傅曜清醒了,撐起上半身,沉默地看著地上的人。
這樣了都不醒嗎?
溫晟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抱著枕頭呼呼大睡,一點也沒受影響。
不知不覺,七月過去了大半,陳爍的集訓生活也要結束,和溫晟硯發消息時,話里話外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興奮。
“硯子我跟你說,我下周就能回來了。”
電話那頭,陳爍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上,幾乎是貼在了攝像頭上。
溫晟硯一邊一邊和他閑聊:“恭喜啊。”
陳爍不滿:“你也太敷衍了。”
“哪兒敷衍了。”溫晟硯抽空問了一句,“馮秋瑤呢?和你在一起還是跟我媽一塊去店里了?”
那丫頭去了市里就玩瘋了,一周給他報平安的次數不到三次,好在是和陳爍一起,溫晟硯還能從好友那兒得知妹妹的行蹤。
姑姑問了好多次,馮秋瑤什么時候回來,溫晟硯每次都含糊糊弄過去。
他剛問完,陳爍就沉默了,視線飄忽,到處亂看,試圖轉移話題:“哎對了,你要不要吃牛肉干?機構附近有家手作牛肉干味道還不錯,我給你帶點回來?”
“是嗎?”溫晟硯笑瞇瞇的,“別轉移話題。”
陳爍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哎呀你說這……”
他又找到了另一個轉移話題的方法:“硯子你家里怎么有陌生人啊!是不是進賊了?”
溫晟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
賊——也就是傅曜,端著水杯路過,聽見陳爍那一嗓子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揚起一邊眉毛。
“你眼瞎到這種地步了?”
溫晟硯往旁邊讓了點,好讓陳爍看清楚那個所謂的賊是誰。
陳爍定睛一看:“哦……班長啊……等等。”
他反應過來:“班長怎么會在你家。”
“暫住。”傅曜端著兩個杯子過來,遞給溫晟硯一杯,對屏幕那頭的人打招呼,“集訓怎么樣?還順利嗎?”
原本想追問什么叫暫住的人成功被他帶偏了注意力:“當然順利了。”
他第二次反應過來:“不對!”
溫晟硯喝了口水:“哪兒又不對了?我妹呢?”
“呃……”
看對方支支吾吾的樣子,溫晟硯意識到不對,沉下聲來:“她出事了?”
陳爍咂咂嘴:“倒也不能這么說。”
他往旁邊挪了點,好讓溫晟硯得以看清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