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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曜在吃飯這件事上格外認真。
乘三:那我們吃哪家外賣?
乘三:樓下新開的披薩店還不錯。
w:你自己吃。
乘三:什么意思?
w:明天不在家的意思。
這次,傅曜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溫晟硯摁了接聽,傅曜急切的聲音通過聽筒傳進他耳朵里:“你明天不在家?為什么?要去市里嗎?”
他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溫晟硯沒反應過來,溫晟硯舉著手機愣了一秒,冷靜下來。
“誰跟你說我要去市里了?”溫晟硯翻了個身,“陳爍那家伙?還是馮秋瑤?”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沖動的傅曜又不說話了。
溫晟硯也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難得沒損他,認真回答:“明天我要回伏洋鎮,大概一周,你要來的話,冰箱里有菜,鑰匙不是給你了?”
少年的聲音經過麥克風的處理有些失真,微啞的嗓音中含著幾分笑意和調侃:“別告訴我你不認得路啊,大學霸。”
窗外的蟬鳴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傅曜緊繃著的后背在得到溫晟硯的答復后放松下來,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他開口:“認得路。”
“那就行,哦對,冰箱里那顆萵苣葉你要吃就趕緊吃,過幾天就蔫了,還有……”
“我也要回去。”傅曜打斷他。
溫晟硯被打斷也不生氣,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行,那一起?”
傅曜垂眸,手指捏著漫畫的扉頁,糾結該怎么和溫晟硯解釋:“溫晟硯。”
電話那頭的人大概是在洗漱,水聲嘩啦啦,混合著溫晟硯口齒不清的一句“又干嘛”。
黑白紙張上,主角正撥開草叢,看見了一只受傷的狐貍。
“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狗。”
溫晟硯嘴里含了口水,“咕嚕咕嚕”半天,吐掉滿嘴泡沫,扯過毛巾擦嘴,覺得傅曜今天有些奇怪:“看狗?”
他嘶了聲:“傅曜,我怎么覺得你今天說話怪怪的?”
他猜測:“你也被你爸罵了?”
“也?”
“沒什么,”溫晟硯擦了擦臉,“你剛才說什么?你也要回去?”
實際上是在扯謊的某人:“嗯。”
臥室的窗簾拉了一下午,被曬得滾燙的涼席在風扇的作用下總算降溫,溫晟硯按了按,重新躺回床上。
他舉著手機,打了個哈欠,口齒不清道:“行唄。”
樓下的狗大概是被主人用拖鞋抽了一頓,這幾天格外老實,也不嚎了,就是整天把嘴筒子伸到陽臺外面,不知道在聞什么,沒過一會兒,狗又開始叫。
溫晟硯耐心等了一會兒,隨著樓下鄰居的一聲暴喝,狗閉上了嘴,多半又是被拖鞋拍了腦袋。
傅曜聽見他的笑聲:“在笑什么?”
“樓下那只狗。”溫晟硯點了免提,切換到消除小游戲的界面,“被拖鞋抽了。”
傅曜反應過來了:“你是說那條比格?”
“嗯哼。”
溫晟硯翹著二郎腿,整個人半靠在床頭。
他忙著玩游戲,傅曜也不打擾他,耳朵里塞著耳機,聽著電話那頭小游戲的特效音,翻開一本新的漫畫。
月亮在天邊移動,傅曜靠在椅子上,一手搭上椅背,小臂垂下,耳機那頭的人哼著走調的小曲,消消樂打了不知道多少關,似乎是卡關了,小曲戛然而止。
耳邊安靜下來,傅曜翻著漫畫,留意著電話另一邊溫晟硯的動靜。
可惜的是,對方發現了沒掛斷的電話,匆忙撂下一句“有事明天說”,在傅曜開口前退出通話。
手里的漫畫翻到了最后一頁。
未完待續。
溫晟硯的消消樂九十九連勝被一個金豆莢打斷,原本悠閑癱著的人猛地坐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空了的精力欄,發出了一聲嚎叫。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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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前一晚玩了太久的開心消消樂,溫晟硯夢里都是綠色青蛙和藍色河馬,彩色小鳥跳來跳去,就是不讓他捉到,溫晟硯一氣之下跳起來,揪住小鳥的尾羽,腳下一空,從高樓墜落,然后——
咚。
溫晟硯醒了。
他一睜眼,身下躺著的不是床,是冰涼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