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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胳膊肘搭過來一個腦袋,溫晟硯的下巴壓在傅曜手臂上,兩條胳膊垂在身側,背彎著,整個人有點像植物大戰僵尸里入侵戴夫家的僵尸,“不吃飯嗎?”
“沒什么。”
傅曜收起手機:“你們吃,我還有事。”
陳爍在不遠處喊:“這就走了?一起吃唄,班長。”
溫晟硯也看著他。
傅曜還是搖頭。
溫晟硯摸摸腦袋,站好:“行吧,改天再請你吃其他的。”
他拍拍傅曜的肩膀,快步跟上陳爍他們,留傅曜一個人在原地。
又過了幾分鐘,司機開著車來接人,朝相反方向離去。
·
七月初的伍縣足以將所有喜歡戶外運動的人熱得沒心情出門。
風扇開到一檔,對著床吹,涼的席一半被睡得溫熱,抱著夏涼被睡得迷迷糊糊的溫晟硯翻了個身,滾到了床的另外一邊。
臥室的窗簾透光,他閉著眼,又往里邊挪了點,一條腿搭在床邊,搖搖欲墜。
擱在枕頭邊的手機瘋狂振動,溫晟硯被吵醒了,一手胡亂摸索,抬起腦袋,點開消息框。
陳爍發給他幾張照片,有他在藝術機構的,有和蔣艷紅馮秋瑤一起去玩的,最新一張照片時間顯示為“剛剛”,是他拿著一根胡蘿卜喂羊駝。
那只羊駝的斜劉海遮住了一只眼睛,撅著嘴唇去咬陳爍手里的胡蘿卜。
溫晟硯倒進枕頭里,一手按著語音條,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上哪兒去了?”
消息發過去三秒,對面彈了個語音電話過來,按下接聽,陳爍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傳到他耳朵里:“還沒醒呢硯子?”
溫晟硯閉著眼扯謊:“醒了。”
“騙誰。”
電話那頭的背景里各種聲音都有,陳爍不得不大聲說話:“我賭一塊錢,你現在肯定還躺在床上。”
“那你現在就可以轉給我了。”
“為什么?”
“因為,”陳爍伸長胳膊,將風扇的風力調大一檔,坐起身,“我現在是坐著的。”
陳爍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了:“這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了。”
溫晟硯催他:“轉錢,快點,玩不起下次不許賭了。”
“財迷。”陳爍切了聲,轉給他一塊錢。
溫晟硯十分滿意地收下。
午后的蟬在枝頭叫得起勁,陽光照進來,一小塊涼席被照得發燙。
窗簾拉了一半,熱氣灌進屋子,開到三檔風力的風扇勉強能驅散,不過家里只有溫晟硯一個人,他也用不著去考慮一個風扇夠不夠的問題。
樓下的鄰居養了條小狗,天天叫,今天大概又咬壞了拖鞋,溫晟硯聽見樓下的呵斥,還有狗叫。
電話那頭,陳爍還在喋喋不休地和他分享這兩天的生活,無非就是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以及馮秋瑤又換了新美甲,看得自己也想去做一個。
溫晟硯舉著電話走進廚房,翻著冰箱,一邊和陳爍說話:“去唄,你們播音老師不是不管這些嗎?”
“他是不管啊,李蕓管。”
陳爍大概是在吃東西,聲音含含糊糊的:“現在做了最多能管兩個月,回去前還得卸了,麻煩。”
冰箱里剩的菜不多,有幾樣甚至是期末考試前就買回來的,青菜放了太久,菜葉蔫巴巴的,被溫晟硯挑出來丟進垃圾桶。
他擰開水龍頭洗菜:“什么時候回來?”
“早著呢,怎么,想我了?”
“滾蛋。”溫晟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陳爍現在是什么表情。
絕對賤死了。
又聊了幾句,溫晟硯掛了電話。
幾棵青菜挑挑揀揀,能吃的部分不多,他轉身去翻冷凍層。
什么也沒有,除了半包已經過期的餃子。
溫晟硯蹲在冰箱前,拿著半包餃子陷入了沉思。
他什么時候把冰箱給吃空了?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溫晟硯索性不想了,回臥室寫作業。
樓下安靜了,蟬還在叫,從早到晚,叫個不停。
臨近中午,溫晟硯寫完兩張卷子,肚子在他放下筆的那一刻開始狂叫,像在抗議。
空空如也的冰箱,叫得像瘋了一樣的鳥和蟬,溫晟硯靠在椅子上,莫名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些凄慘。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么后,他打了個哆嗦,猛地起身決定做點什么。
傅家。
傅曜寫完今日份的暑假作業,揉了揉酸痛的后頸。
手邊的水杯空了,他端著馬克杯出來,沈佳黎正在客廳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