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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三個雨天兩個晴天過后,一中高一年級迎來了開學以來的第一次家長會。
家長會前兩天,溫晟硯給蔣艷紅打電話。
屋外蟬鳴聲不斷,路燈下,幾只流浪貓在墻頭跳來跳去,扯著嗓子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
蔣艷紅剛下班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喂?”
“媽,你明天能回來嗎?”
蔣艷紅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以為又是溫安橋和他吵架了:“怎么了硯硯?你爸又發瘋了?”
溫晟硯頓了下:“沒……”
他咬著筆,斟酌著開口:“就是……后天家長會。”
“后天?”電話那頭,蔣艷紅正在鎖門,“上午?”
“嗯。”
“我看看……哦,能回來。”
確定門鎖好了后,蔣艷紅提起包包,踩著高跟往家里趕:“想媽媽了?”
“嗯。”
許久未見的母子倆聊著天,大部分都是溫晟硯在說話,蔣艷紅負責聽。
聽著聽著,對面的人忽然住了聲。
“怎么了?”蔣艷紅問,“困了?”
“沒。”溫晟硯撲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燈光晃眼,晃得他打了幾個噴嚏。
他偏頭,看著窗外的路燈。
“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就是,你對同性戀,怎么看?”
他那天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傅曜的不對勁,回到家后思考了半天也沒能猜到是哪里不對勁。
他將這一切都怪在自己遲鈍的感知力和低情商上面。
“同性戀?”蔣艷紅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惑,“怎么突然問這個?是身邊的朋友嗎?”
“不是!”
溫晟硯翻身坐起,抓著頭發,說話顛三倒四的:“就是,呃,反正、反正我不是。”
蔣艷紅:“……”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的溫晟硯:“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陳爍也不是馮秋瑤也不是!”
解釋了半天,成功把兩個人都給帶偏的溫晟硯徹底閉嘴。
從他開口說關于這個話題的第一個字開始,蔣艷紅就一直保持沉默。
溫晟硯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聲:“媽?”
“嗯。”
“那個……”
“你是怎么看的?”
問題再一次拋回給了溫晟硯。
頂著一頭在床上滾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溫晟硯思考了半天,憋出來倆字:“哇偶。”
蔣艷紅笑出了聲。
聊到很晚,溫晟硯也沒得到一個準確的回答,倒是做了一晚上噩夢。
夢見自己在被一個男人表白。
這個噩夢過于真實,以至于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一想起在夢里,對方要親過來,溫晟硯就一陣惡寒。
蔣艷紅是在下午回來的。
溫安橋沒去接,溫晟硯一下課就趕過去。
傅曜看著那人匆忙的背影,轉回來,問陳爍:“他怎么了?”
陳爍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好像是蔣阿姨回來了,硯子去接她,所以今天不留下來和我們一塊寫作業了,他沒和你說嗎?”
傅曜搖頭。
馮秋瑤埋頭寫題,隨口說:“可能是忘了吧。”
高考過后就是中考,馮秋瑤最近幾天很焦慮,連帶著溫晟硯也跟著一塊焦慮,傅曜說這是正常情況,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陳爍最近也沒那么跳了,也不像之前那樣,在馮秋瑤寫作業的時候湊過去嬉皮笑臉地搗亂。
溫晟硯如此評價:野人開智了。
寫完作業已經是九點,學校里的學生走完了,陳爍負責送馮秋瑤回家,傅曜一個人,檢查好教室的門窗和電閘,離開前帶走了溫晟硯給的零食。
出了校門,傅止山的那輛黑色轎車正停在門口等他,副駕駛上的沈佳黎沖他招手。
傅曜想裝看不見,奈何校門口就這一輛車,還是自家的,他再磨蹭,也不得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