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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該昨天就還給你的。”他說,“腦子燒傻了,忘了。”
他沒得到傅曜的回答。
身旁的人起身,離開了教室。
溫晟硯莫名覺得這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難道說那碗粥其實不止三位數?
溫晟硯臉色大變,天殺的,那家店又漲價了?
一直到上課鈴響起,傅曜才回來。
溫晟硯觀察他的表情,覺得這人依舊不太高興,又說不出個所以然,病好后的人反應比平時遲鈍很多,對情緒的感知力比生病前還要差。
想不通就不去想,這是溫晟硯從他爸多年的冷嘲熱諷里學來的,同樣,面對傅曜,他仍可以這么做。
第24節 課是政治,政治老師是個上了年紀的女老師,戴眼鏡,愛穿套裝,說話聲音很大,小蜜蜂被她吼出了菜市場賣菜喇叭的氣勢。
溫晟硯支著腦袋,聽了一會兒課。
身旁的人從回來后就一句話不說,直到現在,溫晟硯打了個哈欠,低頭記筆記,傅曜才輕聲開口:“你對每個人都算得這么清楚嗎?”
溫晟硯因為他的話而短暫地皺了下眉,很快舒展開。
他抬頭看了看黑板,低頭,手里的筆記得很快。
“這不叫算清楚,傅曜,這是應該的。”
他說:“你送我回家,給我點外賣,總不能一句謝謝就把你打發了。”
傅曜翻到政治書的下一頁,聽著溫晟硯的解釋,心里堵得慌。
他語氣有些沖:“所以呢?”
“什么所以?”
愣神間,多媒體上投放出來的ppt切換到了下一頁,溫晟硯的筆記才寫到一半,他干脆放棄,擱下筆,準備和這位不把錢當錢的少爺好好聊聊:“只是把錢還你,不至于對我發火吧?再說……”
面前的人不知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一個肉疼的表情:“那家粥店本來就不便宜。”
幾乎是在他剛說完,傅曜就接著說:“一頓飯而已,好吃就行。”
溫晟硯這下是真的有點莫名其妙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火藥了?”
“你才是。”傅曜憋著一股氣,“莫名其妙給我轉錢。”
溫晟硯本來就不是什么性格好的人,和傅曜打謎語一樣來回說了半天,對方還是這個死樣子,他的火氣也上來了:“你有病吧?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沖我發什么火?”
“我沒有沖你發火。”
溫晟硯冷笑:“你拿這話去跟陳爍說,你看他信不信。”
傅曜的臉更臭了:“跟別人有什么關系?”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講臺上的老師講課,他倆就在下面吵架,怕被發現,聲音壓得很低,饒是這樣,溫晟硯還是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放在平常,他這么大的聲音早被請到講臺上去了,幸好有政治老師的小蜜蜂壓著,跟老師的魔音比起來,溫晟硯這都能算得上溫和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傅曜為什么和他發脾氣。
就像他說的,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像溫安橋一樣,說一半藏一半。
吵了足足半節課,最終還是講臺上的老師注意到他們,小蜜蜂被暫時掐斷,班上大半學生跟著看過來。
后排的兩位學霸一個低頭,一個盯著黑板,誰也不搭理誰。
中斷的課堂重新續上,政治老師的小蜜蜂吵得溫晟硯耳朵疼。
一直到下課,他都沒有給傅曜好臉色看,同樣,傅曜也是。
中午吃飯,胡洋洋和孫向陽照例沖在最前面,陳爍放慢了速度,落后幾步,和溫晟硯并肩。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抬起胳膊碰了碰好友:“哎,你和傅曜吵架了?”
“很明顯嗎?”溫晟硯面無表情地側頭看他。
“是特別明顯。”
陳爍伸長脖子,盯著后面看了好半天,收回目光:“怎么了?他惹你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哪知道。”一提起傅曜,溫晟硯就來氣,悶頭往前沖,“走了,吃飯。”
陳爍撓撓頭,快步跟上去。
兩個人的冷戰從午飯持續到放學。
放學鈴一響,溫晟硯收拾好書包,和陳爍打過招呼后先一步離開。
家里的燈泡出了點問題,他要早點回去跟房東說,看看能不能找人來修。
樓道里全是人,溫晟硯靠在后門,手里舉著手機,指尖敲打著鍵盤,回復著蔣艷紅的微信。
蔣艷紅喜歡發語音,嘈雜的背景音夾雜著幾句小孩子的尖叫,女人的嗓音聽起來有些疲倦:“最近換季注意別感冒。”
“晚了一步,蔣艷紅女士。”
溫晟硯按著語音條,懶洋洋地說:“很不幸,我已經感冒了。”
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兒,蔣艷紅發過來一個彈腦門的表情包,溫晟硯十分配合地回一個捂腦門的哭臉q版小鯊魚。
等樓道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溫晟硯這才收起手機,背著書包下樓。
樓梯里的燈泛著淡淡的白色,溫晟硯踩著臺階一步一步往下邁,在拐過又一個拐角處,他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