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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洋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溫晟硯有時愛闖禍,但幾乎沒對老師撒過謊,何況以秦淼的性格,過錯方在誰,許洋不需要多問。
秦淼擦著鼻子,底氣不足:“那我也沒對你動手啊,你先打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溫晟硯乜斜他一眼,嗤了一聲:“傻逼。”
秦淼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指著溫晟硯對許洋嚷嚷:“主任你看,他不僅打我還罵我,成績好也不能這樣吧,再說了,我只是隨口一說,又沒真的讓他們去……”
“你還知道是你先嘴賤啊,啊?”
許洋恨不得給秦淼一腳:“誰教你的在背后說同學壞話,造謠人家是同性戀的?你在學校里就學這個是吧?”
“我沒有!是他先——”
“主任。”傅曜打斷了秦淼的控訴,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些滲人,“我覺得造謠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許洋看向他。
“造謠和辱罵本身就是一種校園霸凌,何況溫晟硯還是受害者,受害者反抗,本來就是正常的行為,就算是他先動的手,那也是在忍無可忍被逼到絕路的情況下。”
傅曜一字一句:“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沒有錯。”
他看著秦淼:“有錯的,是某些自以為是,死不悔改的人。”
第16章
打架事件最后的結果,先造謠生事的秦淼等幾個男生記過處分寫檢討,并且在下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做反省,至于溫晟硯跟傅曜,被許洋劈頭蓋臉訓了整整一節課。
檢討是逃不掉了,兩個人收獲了各三千字的檢討,下周一和秦淼幾個人一起反省,除此之外,還多了項懲罰:打掃男廁所。
許洋的原話是這樣的:“既然你們這么喜歡蹲廁所,那就好好接觸一下。”
溫晟硯拎著水桶和拖把,站在男廁門口。
還行,他面無表情地洗著拖把,至少沒讓他叫家長。
傅曜站在他身旁洗抹布。
“許主任……”他開口,“還挺,公平的。”
溫晟硯瞥他一眼:“怎么說?”
“兩邊都沒偏袒。”
傅曜甩著手,起身去擦玻璃:“我還以為他要讓我們叫家長。”
溫晟硯拖著地,沒回話。
廁所地板上全是腳印,抽完的煙頭和嚼完的口香糖丟的到處都是,黏在拖把上。
溫晟硯來回拖了好幾次,那塊頑固的口香糖始終沒辦法弄下來,他脾氣上來了,啪一下將拖把甩在水槽里,怒氣沖沖地離開。
過了一會兒,他又折返回來,重新抓起拖把。
傅曜在一旁目睹全程,想笑,低頭努力克制。
“你是不是笑了?”溫晟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傅曜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容格外陰森。
傅曜伸長胳膊去擦窗玻璃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說謊:“我沒有。”
溫晟硯瞇眼。
傅曜將玻璃擦得“咯吱咯吱”響。
他背對著溫晟硯,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能聽見溫晟硯的聲音:“謝謝啊。”
傅曜擦著窗,回頭看了他一眼:“嗯?”
溫晟硯甩著拖把上的水,含糊著說:“剛才在廁所……秦淼的事。”
“你說那個?”
玻璃外面蒙了厚厚一層灰,傅曜收回胳膊,略帶嫌棄地看著手里臟的不成樣子的抹布。
他伸出兩根手指,將抹布扔進洗手池里,回身靠在墻上。
他看向溫晟硯:“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按著他打一頓。”
“能嗎?”溫晟硯認真思考了一秒,反問,“那我現在去把他叫過來再補兩腳。”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傅曜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空白,好半天才擠出來一個話:“不太好吧?”
“那你剛才還敢幫我?”
水流嘩啦啦流出來,溫晟硯洗了手,仿佛在問什么很重要的事:“也就是那小子被嚇傻了沒想起來,要是他真的和許主任告狀,你就等著跟我一起把這學期的男廁所衛生包了吧。”
傅曜的關注點在另一方面:“你包過?”
“沒有啊。”
溫晟硯聳了聳肩:“不過楊晴燁包過半學期。”
“是因為?”
“考試作弊,去廁所用手機搜答案的時候被許洋抓了個正著。”
溫晟硯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如果他推開的不是許洋的隔間,或許還沒那么倒霉。”
傅曜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溫晟硯很輕地哼了聲。
上課鈴早在二十分鐘前就響了,兩個人拖拖拉拉掃了半節課,李蕓居然也沒喊人過來叫他們回去,溫晟硯擦著手,心里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他的猜測在回到教室后得到了認證。
三班教室里,李蕓站在講臺上,底下的學生都低著頭,平日里最不安分的幾個男生縮著脖子當鵪鶉,大氣不敢出。
陳爍的腦袋都快埋進抽屜里,見溫晟硯回來,也沒像平常那樣去勾他的脖子嘻嘻哈哈,反而用一種格外復雜的眼神瞄著他。
溫晟硯正要坐下,李蕓開口了:“站到教室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