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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抽煙的男生被年級主任抓去了辦公室。

溫晟硯被一起帶走。

他目不斜視，路過傅曜的時候，鼻尖忽然嗅到一點很淡的香氣。

不是香水，而是洗衣液，被冬日的陽光烘烤后，在衣物上留下的味道，混合著冷空氣的潮濕。

廉價香煙刺鼻的氣味格外難以讓人忽視，傅曜聞見溫晟硯身上的煙味，不算很濃。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鼻子，回頭，那人跟在年級主任身后，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了。

辦公室里，幾個男生被年級主任劈頭蓋臉一頓罵。

溫晟硯雙手揣在兜里，姿勢很酷，表情很酷，如果不是羽絨服上還有剛才沒抖干凈的煙灰，看著真像是個去上廁所被誤抓過來的學(xué)生。

中年男人罵起人來不留情面，從面前幾個人的成績一直罵到他們的未來，末了，喝口水，潤潤說干的嘴巴。

“第幾次了，啊？你們自己說！”

三個男生低著腦袋不吭聲。

年級主任被氣笑了，他看了看三個人，又看向溫晟硯:“他們幾個在就算了，你怎么也在那兒？你們班主任說你身體不舒服才沒去跑操，結(jié)果你躲到廁所去吸煙？”

年級主任將桌子拍得震天響:“入學(xué)的時候不是都背了校規(guī)嗎？啊！都忘了是吧？行，背不會那就抄。”

他拉開抽屜，甩出來一本學(xué)生手冊。

“你們?nèi)齻€，這周五放學(xué)前抄完交給我，另外寫一篇檢討，三千字，不準(zhǔn)抄襲不準(zhǔn)找人代寫，讓我發(fā)現(xiàn)再加三千字。”

“還有你，溫晟硯。”

溫晟硯無比乖巧地看向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被他看得喉頭一哽，憋了半天才說:“看你是第一次，我放你一馬，給你個機會，再有下次你就和他們一起寫檢討。”

溫晟硯配合著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行了，都回去上課。”

從年級主任的辦公室出來，寸頭眼鏡圓臉三人手上多了本學(xué)生手冊。

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通，三個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氣，又看見溫晟硯兩手空空，更加來氣。

寸頭哼了聲，陰陽怪氣道:“好學(xué)生就是不一樣啊。”

圓臉接嘴:“就是啊，檢討也不用寫。”

他小聲嘀咕:“還有特權(quán)呢，傅曜來了也不用寫吧。”

這些話溫晟硯從小到大聽的不少，他嗤了一聲，正要開口，有人比他先一步還擊。

“我確實不用寫。”

傅曜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手上的試卷沒有了。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的沖鋒衣，拉鏈一直拉到下巴，看著寸頭幾人，微微一笑:“畢竟，我又沒有在廁所抽煙，也沒有辱罵同學(xué)，而且……”

他語氣輕飄飄的:“我也不會考倒數(shù)。”

這話無異于挑釁。

圓臉男生當(dāng)即跳腳:“你他媽內(nèi)涵誰呢？找打是不是？”

“你要打我啊。”傅曜表情欠揍，“我好怕哦。”

“你——”

“吵什么？”年級主任聽見動靜，走出來，“還不回教室？要我請你們嗎？”

幾個人發(fā)了一半的火被迫憋回去，瞪了兩個人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走吧。”

傅曜走到溫晟硯身旁:“要上課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回教室。

溫晟硯身上那點煙味散干凈了，他盯著傅曜的背影。

雖然他不怎么喜歡這人，但剛才他也幫他罵了回去，不管怎樣，都是在幫自己。

這么想著，他張了張嘴，道謝的話只說了一半，被傅曜打斷:“抽煙對身體不好。”

覺得他這話來的莫名其妙的溫晟硯，腦袋旁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傅曜回頭，目光溫和，用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語氣說:“你有煙癮。”

“我沒有。”

溫晟硯態(tài)度很沖:“這次是意外。”以前他從來沒被抓到過。

傅曜很輕地笑了聲。

又想到什么，他說:“你上周做的歷史卷子……”

溫晟硯瞇眼:“你翻我書包了？”

“沒有翻你書包。”傅曜搖頭，解釋，“你夾在語文書里了。”

溫晟硯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他有個壞習(xí)慣，做完的試卷喜歡夾在就近的一本書里，這導(dǎo)致他經(jīng)常找不到卷子，找急了還要去翻陳爍的桌子。

“你的解題思路不錯，就是有些過于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