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欲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從被救下來的時候就常常做,但這些年要少一點了。”
陸淮今的手指摩挲著沈念的臉頰,眼神晦暗不明。
“有去看過醫生嗎?”
沈念悶著搖搖頭。
“沈家還沒窮到連醫生都請不起吧?”
“是我……是我自己從來沒給他們說過。”
陸淮今不太理解,“為什么?”
沈念長長的睫毛上結著淚珠,他細微地眨眨眼:“我害怕他們覺得我是有問題的孩子……而且這也沒什么的……”
“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
沈念抓著陸淮今的袖子,萬一他被發現是個瞎子就完了。
“我真的不用的,只是做噩夢而已!而且,而且我和你結婚之后就沒做過了,今天只是有點……有點心情不好。”沈念越說聲音越小,連他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
陸淮今見沈念那眼睛又轉來轉去,就是不轉到他身上。
這人還真是奇怪。
“確定不用?”
沈念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好,沈念,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就和我說,不用藏著掖著,畢竟我們是結婚的關系,和你那弟弟不一樣,要把握好分寸。”陸淮今的手收回去,離開了沈念的腺體,手指上還殘留著沈念的溫度。
“嗯……那……你今天為什么回來這么早?”
其實已經不早了。
陸淮今看看時間,看來沈念是真的睡懵了。
“和你道歉。”他一板一眼地說著:“對不起。”
“啊?”
“我之前不該隨便懷疑你,為傷到你而道歉,對不起。”
他又重復了一遍那三個字,傳進沈念的耳朵里,引得后者全身涌上一種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覺,心臟怦怦地跳動。
“沒有,沒有,是我該向你道歉,陸……先生,我不該那樣和你說話的……我……”
“是我的錯,你不用擔到自己身上。”
陸淮今還保持著單膝跪在沙發邊的姿勢,沈念并攏了腿坐在軟墊上,手指不安地抓緊沙發邊緣,他那沒有多少光亮的眼睛疑惑地找著陸淮今的方向,陸淮今蹲下來幾乎和他差坐在沙發上差不多高。
“不不,真的是我說錯了……”
“方思說我很古板,說的話也很傷人,他建議我給你買束花道歉。”
一束不知道被陸淮今在身后放了多久的花被他舉起來,遞到兩個人之間,美麗舒展的花束沁出陣陣芳香。
沈念呆住了,他聞到了好多花香,“這是……百合,鈴蘭,還有……”
“我不認識這里面的花是什么,感覺很適合你就買了。”
那是陸淮今去花店時看到的一束以藍白色為主色調的混合花束,優雅大方又不失生命力,陸淮今對花藝沒什么鑒賞能力,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買哪束合適。
直到下一個客人走進花店沒關門的一陣風吹進來,那原本穩定的藍白花束被吹得微微顫抖,c,點綴其中的藍色小花顫得美麗,那清雅的香氣也吹進陸淮今的鼻腔里。
在那一瞬他想起了沈念。
“對不起,沈念。”
沈念不知道這束花長什么樣子,但他覺得自己能看見的話一定會很喜歡這束花。
“你現在可以原諒我嗎?”陸淮今深沉的眼睛看著沈念,后者耳朵微紅,輕輕點點頭。
“我不知道什么話會傷到人,以前也沒有在意過,如果我讓你不舒服了就直接告訴我,我會盡力改。”
沈念在這天收獲了很多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并不必要的道歉,來自他人的花,還有那么一點,被尊重,被在乎的陌生喜悅。
那束花被沈念插在了花瓶里,他常常用手去摸百合花那香氣四溢的舒展花瓣,根據自己沒失明前的模糊記憶去拼湊著這些花的樣子。
他想象出了百合花的樣子,也開始好奇,陸淮今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陸淮今接下來幾天又從食堂里消失了,方思有天去看他,卻被告知陸淮今不在。
“陸上將去洗餐盒了。”
他的助理把這事告訴方思的時候兩人都忍不住想笑,畢竟想想陸淮今穿著軍裝,挽起袖子一本正經地洗餐盒的樣子就讓人忍俊不禁。
兩個人的關系緩和不少,陸淮今有些日子會回來得很早,他們一起吃晚飯。
陸淮今的父母也是軍人,現在還在異國,連他們的婚禮都沒回來參加,而且陸淮今還有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