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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橋搖頭又點頭,“今日不曾亂吃過什么,只是剛才遇到個相熟的內(nèi)侍,看我趕過來跑得滿頭汗就偷偷給了盞涼茶喝,大概是那涼茶太涼——”話沒說完就捂著肚子呻/吟一聲,“侯爺恕罪,我實在忍不??!”
周寅自然不能不讓內(nèi)急的人上茅廁,只得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方橋應(yīng)該是真著急了,瞬間就捂著肚子跑了個無影無蹤。
周寅到這個時候干脆不急著回去,閑庭信步,慢悠悠前行,倒要看看這些人能挑出什么事端。
走了不一會兒,“事端”果然出現(xiàn)了。
是一個秀美白皙,身材微顯豐滿的女子,看打扮品級應(yīng)該不高。
周寅對著忽然從路邊沖出來攔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挑挑眉,那女子則是愕然睜大眼,連撲上來的動作都頓了頓。
周寅根據(jù)經(jīng)驗,知道這女人是被范榕世上無雙的好樣貌晃花了眼——一般人頭次見他都這個反應(yīng)。
好心提醒,“你再發(fā)呆我可就走了。”
那女子這才醒悟過來,猛然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尖聲呼救。
陷害周寅之人做事很仔細(xì),選的這女人旁的不說,起碼嗓門夠大,把調(diào)門拔到最高,尖聲喊起來,不說能聲聞十里吧,起碼方圓一里之內(nèi)都是能照顧到的。
周寅第一反應(yīng)是立刻抬手捂住耳朵,近距離遭受這么高分貝的荼毒真是太痛苦了!
等到眾人聞聲趕到時,見到的就是慰思侯對著一個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的女人滿臉痛苦狀揉耳朵的場景。
昊禹眼睛微微瞪圓,沉聲道,“這是怎么回事?”
周寅放下手左右看看,只見兩個方向各來了一伙人。
左邊來的一伙為首的是陛下,身后跟著一長串侍從和十幾位數(shù)得上名號的宗室貴戚;右邊來的一伙為首的是皇后,身后也跟著一長串侍從和數(shù)位品級較高的嬪妃。
不由在心中暗贊今日陷害他之人當(dāng)真是個人才,看這幾步算計銜接得都十分巧妙,時間上更是掐得精準(zhǔn),幾乎分毫不差。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蕡蓁宮宴,雖然比不得上元,中秋之類的大節(jié)慶,但也十分重要,皇后在后宮主持宮宴,陛下在正殿接見一干宗室貴戚,到傍晚時候按照慣例都要去慈安宮拜見太后。太后兩年前崩了,現(xiàn)在便改去拜見皇太妃,皇太妃年紀(jì)大了,喜清靜,住在皇宮東北邊的澄光苑,這里是去澄光苑的必經(jīng)之地。
皇后很有分寸地先是露出詫異,驚恐之色,然后滿臉痛惜,急急喚身后的人,“快!快去看看孫芳儀怎樣了?”
立時有人上前,看掩面啜泣的孫芳儀除了脖子上有兩道紅痕其他好似沒什么大問題,便先取過件衣服給她披上。
陶貴妃氣憤憤道,“光天化日之下,孫芳儀竟然在宮中受辱!皇上,此事定要嚴(yán)懲才行!”
此話一出,昊禹身后跟著的幾位王公大臣都暗暗搖頭,均在心中暗道忠義定邊王陶冉雖然前二年權(quán)勢滔天,盛極一時,但說到底不過是個靠軍功起家的暴發(fā)戶,沒甚過人的心胸見識!
旁的不說,只說眼前這位陶貴妃,有哪個侯門世家能把女兒教成這種浮浮躁躁沒有眼色的樣子?
撞到慰思侯非禮后宮嬪妃,皇上頭上綠帽連戴兩頂,還不得氣炸了胸膛?遇上這種要命的事兒,連皇上叔祖輩的誠王都一聲不吭,使勁往后靠,你個新近失寵的后妃嚷嚷個什么勁,還嫌忠義定邊王最近受的打壓不夠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