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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知道接下來的慶功宴他這個主角不參加有些不太好,但他真的很累,急需回到家里那張柔軟的大床上,身陷其中,然后睡死過去。
周寅好不容易堅持回家,連澡都顧不上洗,外套一扔,直接撲到床上時,馬修打來了電話。
周寅嘆息著接起,馬修在電話中的情緒很高昂,“吳!我看了你的演唱會。”
周寅有點奇怪,“你怎么能看到,演唱會沒有開放現場轉播?”
馬修得意笑,“我想看就能看到。”
周寅不想多糾結,“好吧。”
馬修,“棒極了!吳,你在舞臺上的魅力沒有人能夠抵擋,我想我愛上你了!”
周寅面無表情,對著電話,“謝謝!”
馬修不滿,“吳,我是認真的!”
周寅耐心,“我也是很認真的在謝謝。”
馬修輕嗤一聲,“我很少跟人談感情的,你應該感到榮幸而不是例行公事一樣的謝謝!怎么樣,考慮一下吧?”
周寅要困死了,掩住嘴打個哈欠,然后才對著話筒說,“很抱歉,泰美的老板陳書杰剛剛向我提了同樣的要求,按照先后順序,我在考慮你的提議之前需要先考慮他的。”
馬修咦了一聲,在那頭沉默一會兒,知道周寅還是對他沒想法,只得作罷,掛電話前忍不住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麥承悅,但你既然不肯玩只肯談非常嚴肅的感情,那我鄭重勸告你,趁早放棄他。他的家庭不會允許,而他生在那樣的家族里也有著比普通人更多的責任,沒有任性的資格。如果不顧一切地脫離家族只能說明他懦弱且不負責任。所以你們沒有可能!”
周寅在電話這頭苦笑了,不過語調平穩不變,“我知道,他回去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他寒假不能來了的道歉信。不過他還年輕,在他不能自己做主的時候,我不打算立刻就判定什么。”
…………
周寅掛掉電話,鋪天蓋地的困倦感再次襲來,仿佛立刻就要陷入黑沉到天荒地老永不醒來的沉睡。
這感覺十分熟悉,在他成為吳天瑜之前仿佛就是經歷了這么一場深度睡眠。
周寅有些無奈,也有些輕松,這畢竟是吳天瑜的身體,吳天瑜的感情,以后的事情估計不是他能多管的了。
沒有原因的,周寅就是知道,吳天瑜沒有離開,他就在這里,和自己并肩作戰,沒有他自己根本無法完成那些高難度的演唱和創作!也許他們是同一靈魂在不同平行空間里的不同表現個體,所以才能契合在一起。
閉上眼的瞬間,他就陷入了一種休克一樣的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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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初夏。
天籟音樂獎的獲獎名單在微醺的夏意與萬眾期待中揭曉。
天籟音樂獎每三年頒發一次,以其絕對的權威性,公正性,與廣泛影響力成為國內樂壇最具含金量的獎項,每一個音樂人都以能拿到天籟音樂獎為自己的終身目標。
而這一次,資深音樂人吳天瑜毋庸置疑地再次成為最大的贏家,一人包攬了最佳作詞人,最佳作曲人,最佳男歌手三項大獎。
鑒于吳天瑜的絕對實力,幾乎沒有人對這一結果意外,不少人猜測,下一屆天籟音樂獎上,他恐怕會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終身成就獎獲得者。
吳天瑜是樂壇的傳奇,最才華橫溢的音樂人,也是最低調自我的歌者。
他十七歲就開始寫歌,之后的十幾年間創作出了許多經典作品,而他本人則安心居于幕后,在大家傳唱著耳熟能詳的歌曲時,大多數時候想不起它的創作者是誰。
三十歲時他的事業進入短暫的低谷期,有同行匿名撰文嘲諷他的‘陳詞濫調’‘不變的旋律’。
安靜的休整過后,吳天瑜用讓所有人震驚的方式有力地反駁了這一攻擊。他從幕后走到了臺前,自己傳神演繹了最新作品,曲風激昂震撼,完美實現了自我的突破。
很多人至今也無法想象,擁有如此完美歌喉的吳天瑜,從十七歲到三十歲之間為什么會如此平靜,在這段人生最激情洋溢的歲月里,他是以怎樣甘于恬淡的心態默默居于幕后,只認真去做一個詞曲創作人的!
在如今這個浮躁的世界,這份甘于寂寞的,只忠誠于音樂藝術的心境就足夠讓人敬佩。
那場橫空出世的演唱會幾乎成為了一個神話,至今沒有人能夠超越。而吳天瑜在那以后就再沒有開過演唱會也讓那唯一的一次更加珍貴!
他在之后的十年里,所出的單曲兩只手掌就能數得過來,但每一首都是經典,足以支撐住他在樂壇的傳奇地位。
吳天瑜依舊低調,深居簡出,幾乎沒有朋友,但他和法國著名導演馬修交情匪淺,在馬修來拍片期間,經常有人看到他休息時間會和吳天瑜碰面,兩人一起吃飯,或是一同去附近游覽。
泰美娛樂的當家人陳書杰也是潛伏在他家附近的狗仔隊經常能拍到的人物,只是鑒于陳書杰的江湖地位,以及泰美集團對媒體的掌控力度,這件事不可能被拿出來炒作,只有圈內知情人士心照不宣地認為泰美的老總在熱烈追求吳天瑜。
陳書杰本人對此也很大方地聽之任之,沒有做任何回避和辯解。可惜再熊熊的八卦之火也敵不過時間的沖刷,這么多年后,吳天瑜依然獨來獨往,再離譜的傳聞也都自然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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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xx公園旁一條僻靜的小路上,一間環境優雅的小咖啡店坐落路旁。
咖啡店的裝修很有格調,供應的咖啡也香濃可口,傳聞它的老板是樂壇傳奇吳天瑜,經常有人會慕名前來,所以這間店雖然地段不好,十分偏僻,但也不溫不火的把生意做了下來。
清晨,路上的行人稀少。
一個身材很高,長相英俊的男人在小街上慢慢走著,他應該就是慕名來找這間咖啡店的游客,在路上攔住了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請問心悅咖啡店怎么走?”
學生隨手往來路一指,“就那邊。”
男人問,“開門了嗎?”
“開了,那家店每天開門特別早。”
男人遲疑一下又問,“那家咖啡店在這里開了多久?”
學生被問住,抓抓頭,“這我可不知道,你干嘛?打聽這些,是記者嗎?”上下看看男人,又覺得不像,“反正我從小住這里,那間咖啡店一直都在。”
男人臉色震動一下,謝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沒一會兒果然看到了心悅咖啡店。和不少咖啡店一樣,心悅的門前也掛有一個鐵藝的圓牌,上面鐫刻著店名,只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圓牌上面的花紋很有意思,是兩輛頭碰頭的自行車。
男人在門口足足站了五分鐘,這才深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店里布置溫馨,有矮矮的布藝沙發和小圓桌,每張桌上的漂亮小花瓶里都插有一兩支鮮花,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咖啡香氣。
時間還早,店里只有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一個人,穿著很清爽的淺色短袖襯衣,坐在那里也能看出來身材頎長,臉長很文雅,眉梢眼角些許歲月的痕跡讓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很獨特的魅力。他正意態悠閑的眼望窗外,看小街上的風景。
高大英俊的男子走過去,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放松,放松又握緊,“嗨,好久不見!”
吳天瑜抬頭,好像看到一個前幾天才見過面的老朋友,露出一個微笑,“承悅,好久不見!”
麥承悅愣愣看著他,這還是記憶里的那個人,只是氣質更加成熟內斂!周身曾經讓他癡迷的藝術氣息也更加濃郁,“真巧,你經常會來這里坐坐?”
吳天瑜微微搖頭,還是用好像談論今天天氣一樣的溫和口吻說道,“不,我每年只來一次,就是每年的今天,從早上坐到中午,喝杯咖啡,看看外面的風景,懷念一些往事,順便等一個人。”看看墻上的日歷,“算起來,這是我來的第十次了。”
每年來一次,
這是第十次了!
來看看風景,
懷念一下往事,
等一個人……
麥承悅的淚水奪眶而出,他已經三十歲了,對于這個年紀的男人來說,眼淚是個非常陌生的東西,陌生到它的出現會伴隨著心靈的顫抖和疼痛,“傻瓜!我要是沒來呢!”
吳天瑜的眼睛里也閃起了水光,不過語氣還是很平和,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語速很慢,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繼續等下去,等-到-我-老,等-到-我-死!”
麥承悅耳邊仿佛響起多年前吳天瑜在辛苦練歌之余對他說過的話:我的生命里有兩樣東西會受到永遠的尊重,不會為任何理由妥協,一是我的音樂,二是我的愛情!
他果然做到了,用靈魂詮釋的音樂,用生命等待的愛情!
走過去,慢動作一樣緩緩蹲在他面前,麥承悅仰起臉看著他,用誓言般的莊重告訴他,“不用那么久,你已經等到了!”
大概是覺得早上□□靜,吧臺后的調咖啡的小男生打開音響,放起一首吳天瑜的新歌:………………lifeysbeautif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