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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還沒來得及說話, 凌疊雪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自己坐到了他的對面。

有些不對。

許昭注視著他, 臉上出現了淡淡的疑惑, 凌疊雪真的看起來和之前不太一樣, 他打扮過了？還是用了什么香水？他今天也聞起來很香。

他猜到了嗎？許昭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又變得緊張起來了。

但是凌疊雪還是像平常一樣對著他說道：“我準備了一些你喜歡吃的菜。”

“嗯嗯。”

許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凌疊雪去廚房忙了，許昭一個人坐著就開始發呆, 也可能不是發呆，只是緊張過頭，大腦開始神游了。

“昭昭, 喝水。”

凌疊雪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的模樣，就給他遞了一杯水。

“好。”

許昭伸手接了，又放到嘴邊喝了一口，整個動作非常機械。簡直就是一個娃娃一樣, 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吃零食嗎？”

凌疊雪的眼睛亮了，他又遞給了許昭一塊長長的像是筷子一樣的魚干，許昭也接過去就開始啃。

吃完了一根后，又有第一根遞了上來，最后他還嚼到了魷魚絲一樣的東西，還怎么嚼都嚼不爛。

在許昭露出疑惑表情的時候，凌疊雪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觸手給抽了回來。

許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反正等他回神的時候，發現凌疊雪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菜都上了桌，看起來非常豐盛，而且都是他喜歡吃的，它們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這是兩個人的晚餐，許昭朝著旁邊看看，才發現的柜子上竟然還點了蠟燭！

燭火搖曳，這個場景簡直就像是燭光晚餐一樣，這果然是最合適的時機！

許昭偷偷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

“怎么不吃？”

凌疊雪看他不動筷子，還對著他問道，只是他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敲門，“昭昭，我先去開個門。”

門打開后，門外果然是送花的外賣人員。

許昭在看到了遞進來的那束花后，也松了一口氣，還好，花店那邊沒有遲到，而且花店的技術不錯，花束的復刻程度百分之九十九。

“你好，是凌疊雪先生嗎？”

“是我。”

“好的，這是你的花，請簽收。”

凌疊雪在單子上簽了字，然后就把花接了過來，很快他就回到了許昭的對面，環抱著那束花，眼睛緊緊地盯著許昭。

“昭昭，這是你送的嗎？”

“唔……是。”

許昭咽了咽口水，小聲地問道：“你喜歡嗎？”

凌疊雪的嘴角勾了起來，手指在柔軟的花瓣上搓了搓，說道：“你送的，我當然喜歡。”

“哦。”

許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將那個禮物盒子從口袋里拿了出來，它包裝得很精致，不管是牌子還是價格都很拿得出手。

他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并朝著凌疊雪的方向推了推。

“這是什么？”

凌疊雪另一只手把它拿了起來，明知故問。

許昭腦袋垂下去了，說道：“是送給你的禮物。”

“昭昭，你為什么送我禮物？”

許昭抿了抿唇，兩秒后，他還是堅定地抬起了頭，對著凌疊雪說道：“因為喜歡你。”

“……”

凌疊雪一動不動。

這一瞬間，許昭好像看到凌疊雪的皮膚底下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涌動，它們要從他的體內掙脫出來，但是很快所有動靜都平息，凌疊雪看起來還是那么漂亮。

他的長發和眼睛里都有彩色的熒光、嫣紅的嘴唇、還有隱約可見的雪白牙齒……漂亮到了許昭沒有感覺到自己被吸引，而是覺得自己好像會被吃掉。

“嘩啦！”

又有細微的像是水流沖刷的聲音從底下傳來，這個聲音讓許昭產生錯覺，那些水流是真的在沖擊著自己的腳，一下一下，逐漸淹沒到了腳踝，腦中某根敏感的神經終于跳動了一下，他忍不住低頭——

“昭昭！”

這時凌疊雪的聲音又傳進了他的耳朵里，他重新抬頭，看到了面前凌疊雪的臉時，剛才的一切都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