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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矯看看自己手上的煙,有點奇怪:“為什么戒煙。”
“我現在那環境。”肖揚笑得有點無奈,看著他:“不像以前,生人給我遞煙,我不抽就不抽。現在不行,人家給我煙,我不抽就是得罪人。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抽煙,這樣最多被人覺得我不合群,但不會得罪人。”
王矯說:“那你這是仗著李英給你撐腰,換成別人,你在外頭和人家談生意,你不抽煙,人家都抽,那事情還怎么談。”
肖揚嘆著氣說:“可不是。所以我真覺得程皓說的對,這條路不適合我,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程皓為什么一直要開拍賣行。雖然勾心斗角多,可是只要不遇上岑遇安這種瘋狗,至少人和人的較量,不用搭上自己去拉生意。”
“什么搭上自己拉生意?”
肖揚說:“比如招待別人,點涼菜的時候要順便叫幾個外圍。人家嫖自己還得陪著。”
王矯笑出聲:“那這是你這樣想,換成別的男人,有些人不覺得這是為難自己。”
肖揚說:“對。我現在才知道我多怕伊糖,我怕她不高興,也怕她難過……”
他的話題和聲音猛然都認真起來。
王矯的笑卡在自己嗓子眼。
肖揚喝了口茶,看向他說:“我覺得自己走了好大一段彎路,還好老天照顧,讓我不至于錯的太離譜。糖糖一向通情達理,她一定能理解我。”
王矯:“……”
肖揚拿過茶杯看了看里面的茶水,他說:“好多東西都是不知不覺的,我現在喝茶只喝很淡的,吃飯也是。這些都是和糖糖一起養成的習慣。”
王矯:“……”
雅間門輕響,服務員推門進來。
點了菜,王矯半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他說:“我去個洗手間。”
他從包間出來,手里拿著手機,想打給程皓沒有號碼。
這才覺得和肖揚開口并不容易。
他失了機會,現在肖揚已經說了那么多,他再說伊糖和程皓好了……他覺得難以開口。
他轉身準備回包間,對面一間包間門猛然拉開,里面一個聲音沖出來:“早給你說不行,你自己不聽。”
出來的人一臉怒氣,對上他很意外。
王矯說:“艾卓,你也來吃飯。”
艾卓拉上房門,整了整身上西裝說:“嗯,我去打個電話,有話回頭說。”
他匆匆走了。
王矯站在包間門口,看著對面的房間。
他隱約聽說艾卓賣了家里的房子,不知道搞什么生意。
那個,那年大年三十不知世事艱難的孩子,怎么可能扛過創業的艱難。
他收回目光回到包間。
肖揚說:“怎么了?”
王矯說:“剛剛門口遇上艾卓,你還記得那時候他什么樣子對吧,現在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每次見他都焦頭爛額的樣子。”
肖揚說:“他的事情我知道一點。”
“你?”
肖揚點頭:“我們高助理地產圈里什么消息都有。你知道艾卓他爸原來蓋的那樓,完全是占了天時地利的便宜,他家根本沒人懂這個,后來他爸不在了,他爸的那個合伙人,和他爸合伙搞開發這新地方,其實就是為了誆他們家原本那樓,那地方人家要弄到手重新開發。”
王矯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靠近問:“你是說,這后面本來就是個局?”
“什么局。”肖揚說:“人家就是生意場上明著搶他的,他什么都不懂還不知道害怕。”
王矯瞪著肖揚眼睛都直了。
肖揚說:“我也知道沒幾天,你要和他說就和他去說,對方大概差不多岑遇安那個級別的,我不怕得罪,你說了小心點別讓人家知道報復你就行。”
“你咋這樣說話。”王矯說:“聽得人心里怪滲的。”
肖揚冷冷笑了笑,靠近他,聲音壓得特別低地說:“我還聽說,艾卓他爸死的都不簡單。”
王矯后背發涼,看著肖揚,聲音更小地說:“他爸不是中風死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愿意花多大的心思算計,要看他家的資產總值吧,單獨只是他家也許不值什么,但人家如果一整片要搞開發,他爸也許就礙事了,這事我真不清楚。”
王矯說:“……我看你還是趕緊從這圈里撤了算拉倒。”
“還用說。”肖揚和他靠的更近,倆人像小學一塊逃學被老師追,躲一塊互相安慰般,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咚咚咚”包間門輕響了三下。
倆人同時猛跳了下。
王矯說:“艸,嚇我一跳。”
肖揚笑著站起來,拉開門,一臉喜氣的服務員帶著傳菜的魚貫進來。
王矯心情徹底被破壞,今天沒有了和肖揚說那件事的興趣,倆人吃了飯,就分道揚鑣各自回家了。
肖揚不像他,肖揚是心里有事的人,來問伊糖的歸期是為了接伊糖,說艾卓的事情也是為了套近乎,可是把王矯嚇得吃飯都減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