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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子,自然也漂亮,而且她們的漂亮不流俗,屬于走到街上絕對讓人無法相信她們會出現在這里的那種樣貌。他旁邊這個,態度也是不遠不近的,讓人生不起排斥的親近,又恰如其分的疏遠。好像正要的就是這個味,勾人。
肖揚側頭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那女孩和他對了兩次眼神,眼神比他淡定。
既沒有一般女孩見肖揚的驚艷,也沒有更多女孩子對上他眼神的自慚形愧。
人家的表現,恰到好處。
肖揚不由都想到伊糖,糖糖都沒有這樣的眼神。她那看人的樣,要不就是如同年輕男子疏離矜貴的帥氣,要不就是帶笑,好像從心里笑出花來,咦,那她對著半熟不熟的,像對趙總那種,是什么眼神?
肖揚竟然想不起來。
他……想著想著,自己不知道自己都笑了。可笑里又有不自知的苦澀。
旁邊的女孩端茶壺,給他杯里添水,手腕上的玉鐲搖搖擺擺晃了晃。肖揚也被拉回神,這種場合可不適合愣神。
他回神的工夫,果然發現李英正巧在看他,眼神有點不悅。
他成了大人飯桌上不懂事的小孩。
李英和人說著話,他再不敢走神,認真聽著。
可內容實在是……聽不懂的乏味。
過了會,他就又開始想:伊糖他們今晚要一起去吃飯,開業的大日子,等生人走了,明天周日不開門,晚上一定還要玩,也許會去唱歌,伊糖說她不唱歌,但今天她肯定唱。
他甚至想到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才認識伊糖那會,她不愛說話。多數時候聽不懂。
那天他們在地下室聊起來賭球那件事。
伊糖坐在對面用田字格寫字。
他就和程皓說:“這事我仔細想了好久,覺得我真錯了那天。——你知道我從什么角度想的?”
程皓笑著搖頭,旁邊的王矯在數錢。
他就繼續說:“你知道有本事的人,和沒本事的人最大的區別在哪兒?”他記得程皓不理他,他就晃著程皓追問:“你什么時候見過真有本事的人和人置氣對吧?一般人遇上別人挑釁自己,肯定都是,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程皓聞言真瞪了他一眼。
他說:“錯了!你以為是回瞪一眼,現在人,被瞪一眼,回瞪兩眼,三眼都不夠……現在的匹夫之怒,那是被人瞪一眼,恨不能瞪一千次報復回去。”
程皓笑著不搭他的話,只看著王矯數錢,一直笑。
他左右看看,猛然發現伊糖沒寫字,坐在那頭呆呆正聽呢,他就順口問了句:“糖糖也同意對吧?”
然后沒想到一直沒說話,他以為聽不懂走神的伊糖說:“瞪人家一千次,那那眼睛都要酸啦。”
她說話的時候,那可愛的勁頭,他這會想起來,都恨不能抱到懷里揉她。太可愛了。
他笑著低下頭,對上左邊一條短裙,右邊余光一條長裙。
連忙回神抬頭,卻對上李英正隱含警告地看著他。
他端起杯子喝茶。
好不容易磨到吃完飯,他都瞌睡了,早上一大早把他叫出來。
他抽空跟著高助理去廁所,在吸煙的地方攔著高助理追問:“幾點可以散?我瞌睡了。”
“散?”高助理笑起來:“今晚不回去,怎么老板沒有給你說。”
肖揚說:“不回去干什么?我沒和家里說。”
“你不是自己住嗎?”高助閑閑抽了口煙:“男人中間的交情,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同過窗,或者一起分過贓,你覺得老板把你叫過來,你能四個里面干哪一個,把你變成自己人?”
肖揚也點了支煙說:“那是以前的話了,現在誰還說這個。我對老板沒用,老板叫我來純粹是提攜我。”
“對!”高助彈著煙灰說:“那你說,人家請你嫖,你還趕著回家去睡覺,是不是不給面子。你還混什么,回家去睡一輩子去。”
肖揚不確定地左右看看,靠近說:“真的?”
高助說:“要不是看你不上道,我至于把話說這么明白嗎?人家都聊,老板叫你來是撐場子的,你倒好,整晚軸得大爺一樣,怎么娼門的看不上是嗎?整晚就你和旁邊人一句話沒說。”
肖揚:“……”
“就你人品高潔,出污泥而不染是吧?”高助說到這里都笑了,抬手搭上肖揚肩膀:“人家叫你來,不是要你襯托人家不正常的。你需要做的工作,是配合老板讓有些事情變得理所應當。這是老板自己的關系,你長點心。”
肖揚說:“……那你不早說,聊天有什么難,我正一堆問題想問那女孩,你說她們一個月掙多少錢,就愿意干這個?”
高助理目瞪口呆看著他,而后爆笑出聲。
但這地方又不適合大笑,他狠勁拍了幾下肖揚的肩膀,嗆死他了。
肖揚說:“哥你看你一點不淡定,我逗逗你。”
高助理笑了好一會,心情大好,對肖揚說:“等會大家都帶人回房,你進去想怎么樣隨便,但是千萬別假客氣說不要。”
肖揚有點不高興,不搭話。
“怎么你還真不愿意?嫌臟?”
肖揚說:“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說不出自己的理由……如果要做“這”事情,他只想和一個人做。
艸,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
☆、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