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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酒店?”肖揚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地上,發現自己的鞋都沒在。
“我鞋呢?”他開了臺燈,光腳過去拉開窗簾,陽光照進來,映出房間一片狼狽,他的高檔禮服扔在圈椅上,他連忙把衣服拿起來,左右看看,抱怨說:“怎么不給我掛起來。”
王矯說:“什么時候養得臭毛病,以前又不是沒扔過。”
“是糖糖。她要見我……”他忽然停住,那順口的話顯然不能再提了。
王矯轉身來,坐起來靠在床頭上說:“你想不起來昨天自己干什么了吧,你在包間抱著伊糖死哭,說她不和你結婚是好事,因為她只吃菜,你擔心和她在一塊餓死。”
“啊?”肖揚的表情生動地演繹了“別和我開玩笑,我經不住驚嚇。”
王矯嗤笑起來:“看你那欲蓋彌彰的樣子,糖糖穿過的衣服都要掛好,你不說我也知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肖揚拿著禮服,認真想也想不起昨晚的事情,
“我干什么了?”
王矯說:“沒干什么,自己人我們不會和你計較的。”
肖揚抖了抖衣服說:“我還得回家去換衣服再上班。”
“你去公司不會有事吧?”王矯追著問。
肖揚從洗手間拐出來茫然道:“我能有什么事。”
王矯聳肩,翻身也下床:“那我就不知道了,昨天你的助理小羅說李英要和岑遇安合作,所以你們那個高助才邀請岑予微共同吃飯,好像是這個意思,你畢竟沒有什么背景,他們中間想拉關系,用你對岑遇安送個人情不算什么。”
肖揚站在那里,抖著衣服穿上:“這都哪兒跟哪兒,怎么可能。”
“不可能?”王矯站在窗口叼上支煙說:“昨晚要不是程皓二話不說把你帶走,今天和你在酒店醒來的一定是岑予微。這么沒心眼你還混得什么大生意人的圈子,懶得說你。”
肖揚湊過來,拿了支煙點上:“說細點。”
“你不是著急回家換衣服?”
“沒事,實在不行門口商場買一件,我穿什么都好看。”
王矯對著窗口外抽煙,然后說:“滾開,我不想和你聊天了。”
肖揚笑起來,伸手搭上他肩膀。
***
到了公司卡著早上九點,他對外也是李英的助理,上班還是要準時,工資也不高,但是隱形的權利非常大。
李英喜歡他,特別關照,全公司都知道。
肖揚熟門熟路到了茶水間,和往常一樣,李英的秘書正在給李英泡茶,肖揚靠在旁邊等著,往常他幫著拿進去就行。肖揚打開冰箱準備找個涼的喝。
秘書說:“老板說讓你來了直接去見他。”
“我?”肖揚關上冰箱:“什么事?”
“不知道。”
肖揚心里浮上陰影,害怕王矯烏鴉嘴說中,往李英辦公室的幾步路,越走越沒底。
門推開,里面一室陽光,超大的辦公室,李英坐在中間辦公桌后面,正在低頭寫東西,右手邊一尺高a4白紙裝訂的文件,沒有封面,沒有封底,只有內頁就高的嚇人。
“李哥,你找我。”肖揚問。
李英抬頭看向他,李英愛運動,攀巖,自駕,出海,滑雪,斯諾克,現在年紀有了,心還年輕,所以每天看著肖揚都覺得自己仿佛還年輕。
對抗中年危機,除了可以找年輕女的,也可以在工作環境多放年輕人,特別是可以和自己玩到一起的年輕的,所以一直以來,他對肖揚都真心的喜愛。
他說:“昨晚,你扔下一屋子客人,自己先走了是不是?”
“我喝高了。”肖揚說:“酒量不行。”
李英早聽人說了來龍去脈,說道:“岑遇安一早就打了電話過來。你自己的私事我不插手,但他現在和公司在談合作,事情告狀告到我這里,我就不能不給人家個交代,你是他介紹給我認識的。又是他女兒的男朋友,就算不談了,也得把這事辦好看,不能傷了人家的面子。”
肖揚點頭:“知道了。”
其實心里不怎么知道。
李英說:“這事情弄清楚之前,你就別先管工程調配那邊的事情了。你用公司的資源,一個勁給你前女友家里送好處。今天岑遇安也提了這事,說我給你撐腰欺負他女兒。”
肖揚頓時急了:“這怎么可以?”
李英說:“這事你自己想想對策,也當對你的考驗。岑遇安問我,‘肖揚把工程給小公司,萬一出事怎么辦?’有些工程承建是要資質的,之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人家指到臉前頭,你給我一個理由。”
肖揚不說話。
李英說:“你這就是自己不學習的困難,我說到需要資質,你都不敢反駁我一句,你調配給你前女友家的工程,到底他們能不能做。你出去,把這塊啃明白了再來見我。”
他說完重重朝旁邊那摞a4白紙拍了拍。
肖揚點頭,一句話沒有走過去,抱起那足有過千張的文件,艱難往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96
程皓的地下室。
中間一個小風扇慢慢地吹著, 風扇前面放著加濕器, 風扇吹到白煙,白煙就散了, 風扇慢慢轉頭, 白煙復聚攏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